第293章 跟我无关（第二更）(3/4)
”菌丝人脸齐齐张开嘴，却没有声音发出。只有无数道细微的银光从它们瞳孔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蛛网。蛛网中央，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鳞片——正是昨夜分影玥震颤时脱落的碎片。
吴友仁终于抬起了左手。
他掌心向上，静静悬在蛛网下方。银鳞片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缓缓沉降，最终贴上他掌心纹路。接触的瞬间，他整条左臂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银纹，与空中那张光网完全重合。
灰袍人的残躯轰然坍塌，化作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银纹在吴友仁皮肤下缓缓游走，最终隐没于腕部旧疤处。那道疤微微隆起，表面浮现出与银鳞片一模一样的纹路。
隧道深处传来脚步声，节奏沉稳，每一步都像敲在心跳间隙。吴友仁垂下手，银纹消失不见。他弯腰捡起灰烬中一枚完好无损的铜钱——钱面上“永昌”二字已被腐蚀殆尽，只剩一圈扭曲藤蔓。
脚步声在十米外停下。
“你果然来了。”厉虎的声音带着晨雾般的湿冷，“刚才那玩意儿……是‘影噬’的幼体？”
吴友仁将铜钱揣进兜里，抬眼看向统领：“不。是‘衔尾蛇’蜕下的旧皮。”他顿了顿，指向厉虎颈后那道金纹，“您觉得……它会不会也想蜕皮？”
厉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按向后颈，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如烙铁。远处应急灯突然疯狂闪烁，惨绿光芒明灭之间，吴友仁清晰看见统领耳后浮现出蛛网状银纹，与自己腕部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少年轻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们早知道悬铃山源头是什么……所以才需要我这样的‘活界癣’。”
厉虎没回答。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那里赫然躺着一枚与吴友仁手中一模一样的铜钱。钱面藤蔓纹路缓缓蠕动，仿佛活物。
“时间不多了。”统领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疲惫，“西郊七号仓库，今晚八点。带上你的越野车——这次，真得进山了。”
吴友仁转身走向出口。阳光正从隧道上方破损的穹顶倾泻而下，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明亮光柱。他逆光而行，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光柱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
雪鹞不知何时停在隧道口的锈蚀铁架上，歪着头看他。当少年踏入阳光的刹那，它突然展翅飞起，翅膀掠过之处，几片未融的残雪悄然汽化，蒸腾成淡蓝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浮现出半截断碑的虚影。碑文若隐若现：
【……活界之癣，非病非蛊，乃界膜溃烂之征。癣愈深，则界愈薄；界愈薄，则……】
最后一个字被雾气吞没。
吴友仁走出地铁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角枭发来的消息，只有七个字：
“天京东区，雪鸮巷三号。”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云层正在无声裂开，露出后面幽邃的靛青。第一缕真正的春光，正刺破云隙，落在他睫毛上，烫得微微发颤。
越野车引擎启动的轰鸣声里，少年按下回拨键。听筒中传来角枭略带沙哑的声音：“陈铨叙醒了。他说……你腕上那道疤，是‘界痂’。”
吴友仁踩下油门，车轮卷起细雪。后视镜里，地铁站入口的阴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仿佛有墨汁在水泥地上缓缓洇开。
他没说话，只是将左手搭在方向盘上，任由初春的阳光灼烧腕部那道新生的银纹。
疼痛很清晰，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熟悉感——就像三年前索图矿坑地缝深处，那双冰冷手指第一次抚过他皮肤时的感觉。
车窗外，一只雪鹞正掠过楼宇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