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可以救绘梨衣(2/3)
—这是街机厅里的暗语,意思是“今天不打了,留着下次”。少女看见,嘴角终于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像初春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街机厅。外面阳光正好,一月的冷意被薄云滤得柔和,照在少女的红发上,仿佛整条街都浮起一层暖金色的雾。她没走主路,而是拐进一条窄巷,青砖墙斑驳,晾衣绳横贯小巷,上面悬着几件印着招财猫的棉布围裙。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木格子门,挂着褪色的蓝布帘,帘角绣着一只歪头的狸猫。
掀开帘子,铃铛叮咚一声脆响。
店里只有两张矮桌,一张坐着个戴老花镜的秃顶老爷爷,正用镊子夹起一小块酱色鱼肉,小心铺在刚烤好的蒲烧鳗鱼上。炭火在角落铁炉里明明灭灭,空气里浮动着甜酱油与木炭混合的暖香,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神社香火的檀味。
老爷爷抬头,看见少女,脸上皱纹舒展成一朵菊花:“小萤啊,今天带朋友来啦?”
少女点点头,朝林远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熟门熟路地掀开里间帘子,端出两只粗陶碗——碗沿有手工刻的樱花纹,釉色温润。她把一碗放在林远面前,另一碗自己捧在手里,轻轻吹了吹热气。
林远低头,碗里是琥珀色的蒲烧鳗鱼饭,鱼肉肥厚油亮,酱汁浓稠得能拉丝,米饭粒粒分明,上面撒着细碎的紫苏芽和白芝麻。他拿起筷子,刚要夹,少女忽然伸出手,用筷尖轻轻点了点他碗边——那里不知何时被她放了一小碟腌姜片,粉嫩晶莹,带着微酸的清爽气息。
“谢谢。”林远说,声音有点哑。
少女没应,只是低头扒了一口饭,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认真进食的小狐狸。
林远夹起一块鳗鱼送入口中。外皮焦脆,内里软糯,甜咸交织的酱汁在舌尖化开,裹着米饭的微甘,还有那一点姜的醒神酸,竟奇异地压下了穿越以来所有滞涩的疲惫。他忽然想起昨夜酒店里那些塞满游戏卡带的PSP,想起自己盯着屏幕发呆的半小时,想起那种“什么都有,却什么也不想碰”的虚空感——原来答案不在掌机里,不在任务手册里,甚至不在龙血与果实的力量里。
就在这一口热腾腾的鳗鱼饭里。
他吃得慢,少女也吃得慢。偶尔抬眼,她正望着他,暗红色的瞳孔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光,像两枚温润的琉璃珠。她没笑,可林远觉得整个小店的空气都松软下来,连老爷爷翻动烤架时发出的咔哒声,都像某种古老而安心的节拍。
吃完最后一粒米,少女放下碗,从袖袋里掏出那个卡通小本子,翻到新一页,一笔一划写道:“你叫什么?”
林远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以为自己会写“林远”,或者随口编个假名——毕竟这是日本,是蛇岐八家的地盘,是随时可能被监视的战场。可当指尖触到手机屏幕,他输入的却是三个字,连标点都没加:
林远。
少女看着屏幕,念了一遍,嘴唇无声开合,像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形状。她合上本子,把它推到林远面前,又从袖中取出一支樱花色的水笔,笔帽上缀着一颗小小的、半透明的玻璃珠。
林远明白她的意思。
他接过笔,在本子扉页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带着少年人第一次在借书卡上签名时的郑重。写完,他把笔还给她。少女接过去,翻开本子最后一页,在右下角空白处,用极细的铅笔画了一只小小的、歪头的狸猫,猫耳朵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她撕下这页,叠成一只方方正正的小纸鹤,放在林远手边。
林远拿起纸鹤,指腹蹭过折痕,柔软的纸面带着体温。他忽然想起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