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各自的机缘，深入泉底(3/4)
如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你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虚幻星门内，剑鸣陡然一滞。
随即，一道银白色剑光自门内激射而出，不劈不斩，只轻轻一绕，便将毒不死周身三丈内所有靛青火焰尽数绞灭。火焰熄灭处，空气并未恢复澄澈，反而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隐约可见破碎的时空断层——有少年在星斗大森林奔跑，有青年在明德堂图纸前蹙眉，有老者在本体宗山门前仰天长啸……
全是毒不死自己的过往。
剑光倏忽而至，停在他眉心前三寸，静止不动。
毒不死甚至能看清剑尖上流转的每一缕银白光晕，那光晕里，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也映出倒影身后，那越来越清晰的星门轮廓。
门内，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正缓缓伸出。
指尖，拈着一片枯黄枫叶。
叶脉清晰，叶缘微卷，叶柄处还残留着一丝早已干涸的暗红血渍。
毒不死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认得这片叶子。
三十年前，黑水沼泽边缘，那断臂青年倒下时，手中紧攥的，正是这样一片枫叶。叶脉走向、卷曲弧度、血渍形状，分毫不差。
“你……到底是谁？”毒不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星门内，那只手轻轻一抖。
枫叶离指，飘然下坠。
就在它即将触地的瞬间，整片废墟地面毫无征兆地亮起亿万点银光，如同星河倾泻，又似剑冢苏醒。所有银光汇聚成一条纤细光路，精准承接住那片落叶。
落叶轻盈，光路绵长。
它顺着光路，不疾不徐，飘向毒不死脚边。
毒不死低头，看着那片叶子缓缓落在自己染血的靴尖，叶脉上的暗红血渍，仿佛正随着他心脏搏动，微微明灭。
远处，叶雨霖与镜红尘仍在高空戒备，日月神针金环银环嗡嗡震颤，蓄势待发。可毒不死已全然无视他们。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这片叶子攫取。
因为就在叶脉血渍明灭的节奏里，他清晰感知到了——
那是他自己的心跳。
与三十年前，黑水沼泽濒死之时，一模一样。
“原来……”毒不死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你不是来杀我的。”
“你是来……还债的。”
话音未落，星门内那只手终于彻底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悬于半空。
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圆珠。珠体浑圆无瑕，表面却并非光滑，而是布满无数细密凹陷，每一个凹陷里，都沉淀着一抹极淡的银白光晕，宛如微缩星辰。
——本体宗至高秘典《万毒归元经》第一页便写道：“万毒之源，不在天地，而在己身。欲炼真毒，先铸毒心。毒心成，则万毒臣服；毒心碎，则万劫不复。”
而毒心，需以本体武魂精粹、九十九种奇毒、以及……一滴封存于星穹鹿心头血中的“因果之泪”，熔炼七七四十九日方成。
毒不死从未告诉任何人，他三十年前炼成的那颗毒心，早在黑水沼泽一战中，就被那断臂青年以寂灭星火焚毁。
可此刻，那枚暗金圆珠静静躺在对方掌心，表面凹陷里沉淀的银白光晕，正随着毒不死的呼吸，同步明灭。
一呼，光晕亮起；一吸，光晕黯淡。
如同……一颗重新跳动的心脏。
毒不死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朝着那枚圆珠，极其缓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