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各自的机缘，深入泉底(2/4)
而那人，就是那滴水。
“爷爷！”一声清喝自右侧废墟后炸响。
毒不死偏头，只见三名本体宗长老浑身浴血冲来，为首者左眼爆裂，右臂齐肘而断，却仍死死护着怀中一只半融化的玄铁匣子，匣盖缝隙里透出幽蓝微光。“胚胎……保住了！但只剩半枚！胚胎核心被震裂，活性流失七成，再拖下去，怕是连孵化条件都维持不住！”
毒不死目光一凛，伸手欲接。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匣子刹那，异变陡生！
那玄铁匣子内部幽蓝光芒骤然暴涨，竟如活物般剧烈收缩，随即“砰”地一声闷响，整只匣子炸成齑粉！漫天蓝雾翻涌凝聚，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幼年魂兽虚影——通体雪白，额生双角，尾尖一点金芒如星火摇曳，正是传说中十万年魂兽“星穹鹿”的幼生形态！
可它只存在了不到半息。
下一瞬，虚影额头金芒爆闪，整个身形如玻璃般寸寸龟裂，无数细密裂痕中渗出浓稠黑液，黑液落地即燃，火焰呈诡异的靛青色，无声无息，却将空气灼烧出蛛网状扭曲波纹。
毒不死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这是……星穹鹿临死反噬的“寂灭星火”？可星穹鹿早已绝迹三百年，连魂骨都只存于古籍记载，怎可能在此刻、此地、以如此残缺之态重现？！
“退——！”他厉喝如雷，同时反手一掌拍向地面。
轰隆！
整片废墟地壳猛然塌陷三尺，毒不死以魂力硬生生压出一道弧形冲击波，将三名长老及所有幸存弟子尽数掀飞出去。而他自己则借反震之力倒射而出，足尖在熔岩表面连点七次，每一次落点都精准踩在尚未冷却的岩浆气泡破裂前一瞬，借其爆裂推力腾挪方位。
可还是慢了。
靛青火焰无声舔舐过他掠过的残影，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咔嚓”声，仿佛有看不见的冰晶正在急速蔓延。毒不死左耳耳垂忽然一凉，低头一看，竟已覆盖一层薄如蝉翼的靛青冰晶，晶体内浮现出无数细小星点，正沿着他耳道悄然钻入。
他毫不犹豫，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剜下整块耳垂！
血珠飞溅，落地成冰。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眼角余光瞥见——那团靛青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如活物般蜷缩、拉长、重塑，最终化作一道模糊人影，静静立于他方才立足之处。
人影抬手，指向明德堂废墟最深处。
那里，原本被日月神针轰穿的地底，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银白色雾气。雾气遇热不散，反而越聚越浓，渐渐凝成一扇高逾三丈的虚幻门户轮廓。门框由无数细小星辰组成，门扉半开，内里漆黑如墨，却有隐约剑鸣从中透出，清越、孤绝、带着斩断一切因果的冷意。
“多情剑客……无情剑？”
毒不死喃喃念出这八个字，声音竟微微发颤。
这不是本体宗典籍所载，亦非大陆流传的任何武魂或魂技名讳。这是……三十年前，他在黑水沼泽濒死之际，从那断臂之人染血的唇齿间听到的最后一句呓语。
那时他以为只是濒死幻听。
此刻，那剑鸣声却愈发清晰，每一声都像一柄无形利刃，劈开他层层叠叠的魂力护盾，直刺识海深处最隐秘的角落——那里，封存着他此生唯一一次真正恐惧的记忆：不是面对千军万马，不是对抗极限斗罗，而是那个断臂青年在魂骨尽碎、生机断绝之时，忽然睁开双眼，眸中既无怨恨，也无悲悯，只有一片浩瀚星海，以及星海中央，一柄横贯古今的孤剑虚影。
“你……终于来了。”毒不死盯着那扇星门，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