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香醇(4/5)
，亲手为曹操斟满一杯酒的谋士；——还有此刻，站在教学楼废墟中央，指尖悬着一缕猩红血线的……龙族混血种。
血线另一端，连向所有镜片深处。
楚子航猛地侧身，风衣下摆猎猎鼓起，右手已按在刀柄之上：“他在抽它的‘锚’！”
诺诺倒吸一口冷气：“……抽锚？那玩意儿不是森罗？！”
“森罗的锚，是记忆。”路明非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远，仿佛从无数个时空的夹缝中传来，带着金戈铁马的回响与史册翻页的沙沙声，“而我的锚……”
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那三条赤金蟠龙纹路再次浮现，炽烈燃烧，金光刺破黑暗，映得三人面目如金铸。
“……是比它更久远的‘史’。”
话音落定。
所有悬浮的镜片，轰然崩解！
齑粉如雪，纷纷扬扬落下。
而在那漫天光尘之中，旧实验楼的方向，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钟鸣——
铛——！！！
不是学校那口生锈铁钟的声音。
是青铜编钟，是太庙礼乐，是九鼎震颤时，大地深处传来的、足以令山岳倾颓的洪钟之响！
钟声所及之处，黑暗如潮水退散。
教学楼残存的廊柱开始剥落水泥，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般的青铜骨架；天花板塌陷处，垂下数根粗如殿梁的锁链，链环上铭刻着早已失传的古篆——【镇】、【锁】、【蚀】、【眠】……
而旧实验楼B座的方向，那扇虚掩的教室门，正被一只苍白、修长、指甲泛着淡淡青灰色的手，缓缓推开。
门内，没有灯光。
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文字构成的漩涡——
《三国志》《后汉书》《资治通鉴》《搜神记》《列异传》……所有关于那个时代的典籍残页，在漩涡中燃烧、飞散、重组，最终凝成三个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大字：
【文学社】
路明非抬脚，向那扇门走去。
楚子航与诺诺下意识跟上。
可就在路明非右脚即将跨过门槛的刹那——
他忽然停住。
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空荡荡的走廊尽头。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白裙、长发垂地的女孩。
她依旧没有五官。
可这一次，她微微歪着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然后，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动作温柔，近乎怜惜。
路明非凝视她三秒，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极冷、极疲惫的弧度。
“原来是你啊……”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墓碑落土。
“陈雯雯。”
白裙女孩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站着，长发在无风的走廊里，轻轻飘动了一下。
像一句未说完的、跨越了二十年光阴的问候。
路明非收回视线，再未回头。
他迈步，踏入那扇门。
身后，楚子航与诺诺紧随而入。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而门外，整座仕兰中学，所有尚未被钟声震碎的镜面，所有尚未被金光驱散的黑暗，所有尚未被抽离的锚点……全都凝固了一瞬。
随即，齐齐转向旧实验楼方向，镜面深处，无数个“路明非”的倒影同时抬起手，指向那扇紧闭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