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香醇(3/5)
但……”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片蠕动的黑暗，“森罗怕的不是力量，是‘错位’。”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没有光，没有声，可三人前方三米处的黑暗，竟像被无形巨刃劈开——一道笔直缝隙骤然裂开，缝隙内不是虚空，而是一片……雪原。
纯白，寂静，无垠。细雪无声飘落，覆盖着冻僵的松枝与嶙峋怪石。远处，一座孤零零的木屋亮着昏黄灯火，烟囱里飘出袅袅白烟。
诺诺失声：“……卧槽？这他妈是哪？！”
“建安二十四年，汉中郡定军山。”路明非声音平静，“夏侯渊战死那晚，我蹲在山坳里啃冷馍馍，雪下得比现在大。”
楚子航瞳孔骤然收缩。
建安二十四年？定军山？夏侯渊？
那是公元219年。而眼前这片雪原……温度、湿度、风速、雪粒结晶形态，全与现代气象学数据完全悖逆。可偏偏，它真实得令人窒息——你能闻到松脂被冻住的微涩清香，能听见雪粒砸在枯叶上的细微脆响，能感到寒气顺着毛孔钻入骨髓的刺痛。
森罗编织的幻境，第一次，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通往“另一个真实”的豁口。
黑暗在雪原边缘剧烈翻涌，如同沸腾的沥青，试图弥合裂缝。可那道缝隙稳稳悬停，像一把楔入现实的青铜古剑，纹丝不动。
“它在……排斥这个坐标。”楚子航声音微沉，“因为那个时空，没有龙族。”
“准确说，”路明非收回手，雪原豁口随之缓缓弥合，最后一片雪花飘落时，黑暗已退至三人脚边一尺，“那个时空，龙族还没出生。”
诺诺盯着那片重新合拢的漆黑，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紧：“所以……他不是‘回来’了。他是……把那段时空，一起拽回来了？”
路明非没回答。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那片刚刚渗出暗红液体的地砖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像是踩碎了一层薄冰。
冰层之下，有什么东西猛地一缩。
紧接着，整栋教学楼所有的教室门，同一时间，“砰”地弹开。
门内没有教室，没有桌椅，没有黑板。
只有一面面巨大的、布满水纹的镜面。
镜中映出的，全是同一个场景：
旧实验楼B座三楼东侧第二间教室。
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灯光。
而站在门口的，是路明非自己。
——穿着仕兰中学蓝白校服，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招新传单，正犹豫着抬手，欲叩未叩。
那是十五分钟前，他本该抵达的时刻。
镜中的路明非，缓缓转过头，隔着无数镜面，与现实中的路明非四目相对。
他脸上没有表情，嘴唇却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
【快逃。】
路明非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足足七秒。
然后，他抬起手，食指与拇指捻在一起，做了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像是在捻起一粒看不见的尘埃，又像是在掐断一根无形的丝线。
“咔。”
极轻一声脆响。
所有镜面同时炸裂！
万千碎片迸射，却未落地，悬浮于半空，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不同的“路明非”：
——在桃园里挥剑斩杀黄巾贼的少年将军；
——于赤壁江面纵火船冲阵的披甲校尉；
——在许都皇宫丹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