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路谷城(4/4)

楚子航跟在他身后三步远，左手始终紧握成拳，指缝间渗出暗红血珠，沿着青铜纽扣边缘蜿蜒而下，滴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转瞬即逝的花。

    诺诺走在最后，目光扫过电梯厅墙壁——那里挂着一幅巨大油画，画中是座灯火辉煌的现代都市，而画面右下角，一只苍白的手正从阴影里伸出，悄然搭在画框边缘，指尖沾着未干的朱砂。

    她脚步微顿，抬眼望向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17。

    ——楚子航的公寓，在十七楼。

    ——而路明非记忆里，苏小妍租住的公寓，门牌号是1704。

    数字在跳动，灯光在闪烁，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雪松香。

    路明非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却清晰穿透整条走廊：

    “鹿叔叔家的书房，没有楚子航的痕迹。”

    “润德大厦十七楼的公寓，也没有苏小妍的痕迹。”

    “可低架桥下的排水沟里……”

    他顿了顿，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出三人模糊的倒影。

    “……还留着七年前的血锈味。”

    楚子航跨入电梯的瞬间，腕表自动亮起。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一行不断刷新的代码：

    【记忆锚点校准中…检测到异常冗余数据…建议格式化…】

    他抬手，一拳砸在表盘上。

    玻璃碎裂，血珠混着电路火花溅上镜面。

    倒影里，路明非静静望着他，嘴角扬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像一把出鞘三分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