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牢楚(4/4)
。”路鸣泽怔怔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左口袋,月光下,那枚纽扣表面悄然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水痕,像一滴未落的泪。
远处,银色火车汽笛长鸣。
车门开启,路明非的身影消失在车厢内。路鸣泽深吸一口气,快步追去。就在他即将踏上车梯时,风忽然送来一张飘落的纸片——那是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学生证,照片上少女眉眼清亮,姓名栏写着:
【伊莎贝尔·加图索】
学号栏却是一片空白。
路鸣泽弯腰拾起,指尖触到纸面的刹那,证件背面自动浮现一行荧光小字,墨迹新鲜得仿佛刚刚写就:
【本证持有人,已通过‘路明非教授’特设考核。
考核内容:在遗忘所有名字后,依然记得如何微笑。】
他攥紧学生证,抬头望向车厢。车窗倒影里,路明非正倚着门框,朝他举起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蒸汽升腾中,那人抬手做了个口型:
——“上课。”
火车缓缓启动,碾过月光铺就的银色轨道。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低沉嗡鸣,如同某种古老契约正式生效的余韵。路鸣泽攥着学生证跳上车门,身后,整片红松林的嫩芽同时舒展,在月光下泛起细碎金辉,仿佛无数微小的、崭新的太阳,正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