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牢楚(3/4)
紧接着,棺内银雾疯狂涌入他体内,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龙文,每一个文字都在燃烧、熄灭、再燃烧……剧痛让他膝盖一软,却硬是撑住了。路鸣泽看到他后颈凸起的脊椎骨节正一节节变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飞灰。
“停下!”路鸣泽怒吼,“你想变成龙王胚胎?!”
“不。”路明非咳出一团带着火星的血沫,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我是要变成……她的镜子。”
水晶棺轰然碎裂。银雾尽数没入他身体,最后一刻,雾气中飘出伊莎贝尔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谢谢您,路教授。”
整条回廊的龙鳞同时熄灭。绝对的黑暗降临。
黑暗持续了七秒。
第七秒末,路明非缓缓站直身体。他抬手摘下眼镜——镜片上竟凝结着薄薄一层霜花,霜花融化后,露出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
路鸣泽惊骇地发现,自己记忆里关于伊莎贝尔的一切细节都在褪色:她喜欢的香水味道、她签名时小拇指的弧度、她生气时睫毛颤动的频率……所有具象的锚点正在崩解,唯独剩下一句刻在灵魂上的认知:【她很重要】。
“你抹掉了所有具体记忆?”路鸣泽声音发虚。
“不。”路明非戴上眼镜,镜片后的星云悄然隐去,“我把它们全装进了这里。”他点了点太阳穴,“现在,只要我想,随时能调出她十七岁生日当天的完整影像——包括她数蛋糕蜡烛时,第三根蜡烛晃动的幅度,和窗外飞过麻雀翅膀扇动的次数。但我不需要记住了。因为……”
他忽然转身,朝回廊入口走去。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因为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伊莎贝尔·加图索’。”
路鸣泽追上去:“那她是谁?!”
路明非在出口台阶上停步,没有回头。
“她是卡塞尔学院第237届新生,龙文系预科班学生。明天上午八点,她会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位置,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入学通知书,等我讲第一课《基础龙文发音禁忌》。”
路鸣泽如遭雷击:“你重置了整个时间线?!”
“没有重置。”路明非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朵由纯能量构成的银色玫瑰,花瓣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我只是……把种子埋回了土里。至于她长成什么样子……”玫瑰在掌心缓缓旋转,“得看她自己浇水的方式。”
他走出回廊,头顶的岩层自动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瀑倾泻而下,照亮他风衣下摆绣着的暗纹——那不是加图索家徽,而是一株正在抽枝的银杏,枝头新芽泛着微弱的金光。
路鸣泽追出洞口,却见月光下的红松林已焕然一新。所有被雷劈过的古松都抽出嫩绿新芽,而林间小径尽头,一辆银色火车静静停驻,车窗映出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影。其中一人抬手轻拍车厢,整列火车便如呼吸般微微起伏,车顶蒸汽缓缓升腾,在月光下凝成一行龙文:
【欢迎回家,路教授】
路鸣泽望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看向回廊入口——那里空空如也,连半片水晶碎屑都未曾留下。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阵熟悉的、混合着雪松与旧书页的气息拂过鼻尖。
他僵在原地,缓缓抬手摸向自己左口袋。
第三颗纽扣完好无损。
但当他指尖触碰到纽扣的瞬间,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响起,带着笑意,还有一点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呐,路鸣泽学长——明早八点,别迟到哦。路教授说,第一堂课点名,缺席者……取消学生会首席秘书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