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世界级浑源生命！(3/4)
仙帝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眸中万古寒冰消融，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抬起手，并非格挡，而是轻轻拂过那道银线。
银线没入他指尖，如水归海。
轰——！！！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只有一声宏大到无法形容的“呼吸”声，自尸骸仙帝胸腔深处响起。
他整个人，连同帝座、灰暗小棺、乃至周遭千里界海，都在这一息之间……褪色。
不是毁灭，不是消失，而是像一幅被时光浸染太久的古画，色彩正悄然回归本真。漆黑的帝袍褪成素白，干枯的尸骸泛起温润玉光，断裂的秩序神链重新弥合，流淌着温和的曦光……连他眉心那道象征“终焉”的竖痕，也在缓缓变淡，最终化作一道浅浅的、新生的月牙印记。
“原来……我还在。”尸骸仙帝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变得修长有力的手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缓缓起身，帝座无声消散，化作点点星辉，融入他足下大地。他望向王玄，又望向荒天帝，最后目光落在远处界海堤坝上那个渺小却坚定的身影——柳神。
“谢谢。”他说，是对王玄，也是对荒天帝，更是对那个在时光长河上游，默默守候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女子。
荒天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头绷紧的肌肉终于松弛。他看着眼前这位卸下万古枷锁、气息返璞归真如初生婴儿的“前代仙帝”，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荡。
而王玄，却在尸骸仙帝道出“谢谢”二字的刹那，身形微微一晃。
他掌心的大玄天镜镜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纹。
镜中映出的无数个“王玄”影像，齐齐一顿，随即……开始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褪色。
不是死亡，不是消失，而是像一卷被时光温柔卷起的竹简，字符正悄然隐去，只余下空白的竹青。
荒天帝何等敏锐，瞬间察觉，脸色大变：“玄天道友？！”
王玄抬手，制止了他靠近，嘴角反而弯起一抹极淡、极释然的弧度：“无妨。只是……借来的‘此刻’，终究要还。”
他目光扫过尸骸仙帝新生的素白衣袍，扫过荒天帝眼中尚未褪尽的惊涛骇浪，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界海彼岸那片正被新生曦光温柔浸染的土地。
“黑暗源头已平，尸骸已醒，界海……该涨潮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大罗仙剑“铮”然轻鸣，剑身寸寸化作流萤，飘散于风中。大玄天镜亦随之崩解，碎片如星雨般升腾，最终在最高处汇聚，凝成一面小小的、无框的圆镜，静静悬浮。
王玄伸指，轻轻一点那圆镜中心。
镜面波光荡漾，映出的不再是任何景象，而是一道……正在缓缓闭合的、横亘于界海之上的狭长缝隙。缝隙之后，隐约可见一片混沌初开、星辰尚未点亮的幽邃虚无。
“那里……才是真正的‘起点’。”王玄轻声道，声音却清晰传入荒天帝与尸骸仙帝耳中，“我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荒天帝急问，一步跨出，欲抓住王玄衣袖。
指尖却只触到一片温润如水的微光。
王玄的身影，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变得透明。不是空间挪移，不是时间跳跃，而是……存在本身，正在从这一方诸天万界的因果网络中，被温柔而彻底地……“摘除”。
“玄天道友——！”荒天帝怒吼，声震寰宇，却挽留不住半分光影。
尸骸仙帝静静伫立，新生的眼眸里，倒映着王玄消散的轨迹，那里面没有挽留，只有一种穿越了万古长夜后，终于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