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未来见！(3/4)
光海深处，而在所有试图闯入者的心中。它要的，不是力量，不是意志，而是……对时间本身的绝对理解与绝对掌控。
王玄掌心微收。
那滴水珠倏然消散，化作亿万点银芒，如星火燎原，瞬间弥漫整个识海空间。银芒所及之处，静止的一切重新开始流动，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韵律——仿佛所有时间线，都悄然应和着他心跳的节奏。
“走。”王玄转身，目光扫过吴古至尊，“你取你的星图，雪鹰，随我来。”
他脚步迈出，未踏虚空，却似踩在无数条时光线的交汇点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由纯粹时间道则凝成的银莲，莲瓣舒展间，隐有荒古钟鸣、未来雷音、混沌初开之声交响。
应山雪鹰起身，紧随其后。他抬头望去，只见师尊背影前方，那方曾被蛇祖视为禁地的血色墙壁，此刻正无声溶解，露出其后一条由流动星光铺就的长廊。廊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虚无中的青铜巨门，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唯有一道狭长缝隙，缝隙中透出令人心悸的、纯粹的“空”。
“蛇牙廊道真正的核心？”吴古至尊失声。
“不。”王玄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来，“是时光海……通往‘空’的侧门。”
他忽然顿步，侧首，看向吴古至尊：“吴古，你可知为何元将蛇祖尸身镇于此处，却不取其识海？”
吴古至尊怔住，摇头。
王玄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无半分温度：“因为它在等一个能看见‘空’的人。而今日，它等到了。”
话音落，他抬手，朝着那青铜巨门虚虚一按。
轰隆——！
门缝骤然扩张，不是开启，而是……被强行撑开！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宝库或秘境，而是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虚无。然而就在这虚无之中，一缕银白细线，正缓缓探出，如活物般缠上王玄的指尖。
那一瞬，王玄眉心“时痕”炽烈燃烧，山雪鹰仰天长唳，应山雪鹰灵魂深处，无数被封印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他终于想起自己是谁。
不是应山雪鹰。
是时光海孕育的第一缕“清醒”，是诸天万界时光根源崩解时，溅落的一滴本源精粹，被元拾起，投入轮回，赋予姓名，只为等待今日。
“师尊……”他声音哽咽，却字字如刀，“弟子……回来了。”
王玄未答，只轻轻点头。他指尖牵引着那缕银白细线，缓步踏入青铜巨门。
门后虚无并未吞噬他。相反，虚无如潮水般自动分开，为他铺就一条通途。通途两侧，无数破碎的镜面悬浮，每一块镜面中，都映照出不同纪元的同一场景：一个少年持刀，立于崩塌的天地之间，身后是燃烧的星河，身前是沉默的巨门。
那是他。
也是所有可能的他。
王玄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踏碎一道虚假的时间枷锁。他听见了——在虚无最深处，在所有镜面之外，传来一声悠长、疲惫，又带着一丝……欣慰的叹息。
那叹息声，属于荒天帝。
原来早在乱古，荒天帝便已知晓时光海之下蛰伏之物。他布下天庭，留下紫雷，送石凡入上苍，甚至默许王玄搅动黑暗，皆非偶然。他是在拖，是在等，在为后来者……劈开一道缝隙。
而今，缝隙已开。
王玄终于走到通途尽头。那扇青铜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吴古至尊惊骇的目光，隔绝了应山雪鹰含泪的追随，隔绝了蛇祖识海所有的喧嚣。
他独自立于虚无中央。
前方，再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