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时光图卷！(4/5)
息的源头。”三人循着那点微光而去。星轨在他们身侧高速掠过，带起的并非风声，而是一阵阵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吟唱。应山雪鹰忽然觉得那吟唱有些耳熟，努力回想，竟依稀听出其中夹杂着乱古时代的古老祭词片段，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云曦独有的清越嗓音。
他心头剧震，刚想开口，却见前方郑壮脚步一顿。
那点微光，已抵达尽头。
光晕散去，显露出一座孤零零的……石台。
石台不大，通体黝黑，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轨。石台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莹白、内部似有混沌气流缓缓旋转的……果实。
初源时息所化的“时之果”。
然而，就在三人目光触及果实的刹那，石台四周，凭空浮现出十二道身影。
他们身着样式各异的古老战甲，手持形态诡谲的兵刃，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同样炽烈、同样疯狂的银白火焰。他们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无数破碎时间线强行聚合而成的“悖论投影”。
“王玄的守关者？”应山雪鹰失声。
“不。”郑壮凝视着那些银白火焰，眼神锐利如刀，“是‘曾经的我’。”
话音未落，十二道投影齐齐抬起手臂，指向石台中央的时之果。它们口中，同时发出十二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却汇成一句整齐划一的、冰冷至极的宣告：
“此果，乃吾等道基所化。汝欲取之，先斩己身。”
十二道投影，十二种姿态，十二种气息，却都散发着与郑壮如出一辙的、神帝中期的恐怖威压。它们脚下的星轨，甚至开始与郑壮身周的时光碎片产生共鸣，隐隐要将他拖入那无限循环的悖论漩涡之中。
石渊皇握紧黑蚀刃，额头青筋暴起：“天帝……这如何斩？！”
郑壮却笑了。他缓缓摘下左手戴着的一枚朴素指环，轻轻放在石台边缘。指环落地，无声无息，却让十二道投影的动作，齐齐一滞。
“你们记得这个吗？”郑壮问，声音平静。
十二道投影沉默。它们燃烧着银焰的眼睛，齐刷刷转向那枚指环。
指环内里，刻着一行极小、极淡的字迹：
——“赠壮儿，愿尔心如磐石，时如长河。父，王玄。”
应山雪鹰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石渊皇更是如坠冰窟，手中黑蚀刃“铛啷”一声掉落在石台上，溅起几点无声的银星。
郑壮俯身，拾起指环，重新戴回左手。他直起身，望向那十二道因“记忆”而陷入短暂紊乱的投影，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刻入这片悖论星空的最深处：
“父亲留下的，从来不是考验。是路标，是灯火，是……允许我，亲手斩断‘过去’的资格。”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神力涌动，没有法则交织，只有一片绝对的、连时光都为之凝滞的“空”。
十二道投影，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啸，银焰疯狂暴涨，悍然扑来！
郑壮的手，缓缓合拢。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捏碎了一枚最普通的核桃。
十二道扑来的投影，在距离他掌心尚有三寸之处，齐齐僵住。紧接着，它们身上那由无数破碎时间线构成的战甲、兵刃、乃至燃烧的银焰，开始寸寸剥落、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时光尘埃。
尘埃飘散，露出了投影之下，十二个蜷缩着的、半透明的……婴儿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