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气急败坏的佐藤健一(3/5)
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惨白的光斜劈下来，照在风间彻空着的椅子上，椅面反光刺眼，像一把出鞘的刀。他睁开眼，拉开最底层抽屉，拿出一只黑色U盘——外壳毫无标识，接口处有细微刮痕，是上周五从低木佑介家玄关鞋柜最底层摸出来的。当时老人瘫坐在轮椅上，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用拐杖敲了三下地板，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桐生君，有些东西……不该存在，但既然存在了，就得有人把它送进该去的地方。”
U盘插进电脑，自动弹出一个名为“平成七年秋”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三个文档：
《东和总合研究所与百合幸之助资金往来明细（加密版）》
《佐藤健一海外账户清单（含开曼群岛BVI壳公司结构图）》
《风间彻提交至监察总部的初版调查报告（未署名）》
桐生也哉点开第三个文档。
第一页标题下，是一段被删除又恢复的铅笔批注，字迹凌厉：
【佐藤专务主导的关东国际开发案，其担保评估豁免程序，存在三处违反《银行审慎监管指引》第12条的情形。但经查，该豁免决定最终签署人为时任行长宫泽修一。故本案核心问题，非佐藤专务是否违规，而是宫泽行长为何签字——以及，谁向其提供了足以推翻风控委员会结论的“新证据”。】
桐生也哉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忽然明白了风间彻为什么至今没动佐藤健一。
因为佐藤只是刀。
而握刀的手，一直伸在更深的地方。
他点开第二个文档，输入密码。
屏幕上跳出一份PDF，首页是开曼群岛公司注册证书扫描件，抬头写着“Sakura Holdings Ltd.”，法人代表栏空白，但股东签名页上，有一个极其熟悉的印章印痕——八菱银行本店专用鉴印，编号E-0874。
桐生也哉盯着那个编号，呼吸慢了一拍。
E-0874……那是宫泽修一私人办公室保险柜的钥匙编号。
去年十一月，桐生也哉曾以“协助行长整理年度报告”为由，进入过那间办公室。保险柜就在红木书桌左侧，柜门半开，露出里面一叠泛蓝的牛皮纸档案袋。当时宫泽修一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影沉静，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袖扣，上面刻着小小的樱花纹样。
桐生也哉没碰那些档案袋。
但他记住了柜门上那个编号。
现在，它出现在开曼群岛一家离岸公司的股东文件上。
他点开第一个文档。
资金往来明细表里，东和总合研究所向百合幸之助控制的“樱井商事”转账共计十八笔，总额四亿两千三百万円。每一笔都标注着同一行备注：
【政策协调费（东京湾岸再开发专项）】
而表格最底部，有一行手写体补充说明，字迹与风间彻的笔迹一致：
【注：上述“东京湾岸再开发”项目，国土交通省从未立项。该名称首次出现于平成七年十月，佐藤专务在常务会上的口头提案。】
桐生也哉慢慢靠向椅背，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从平成元年开始，东和总合研究所收的钱，从来就不是什么“政策协调费”。
它是租金。
是宫泽修一租给佐藤健一的，一张通往权力核心的单程车票。
而风间彻，这个三年前站在投影幕布前讲解《银行法》的年轻人，早就看清了这张车票背面的印刷编号——E-0874。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