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的层次太低,理解不了我现在的状态(5/5)
里永不停歇的钟摆声——滴。
答。
滴。
答。
我睁开眼,目光穿透墨色雾气,落在管道最深处那片绝对的黑暗里。那里没有眼睛,没有光,只有一片纯粹的、等待被填满的空白。
然后,我笑了。
手指收拢,不是去触碰钢板,而是狠狠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温热的血珠渗出,滴落在锈蚀的钢铁表面,发出“嗤”的轻响,腾起一缕白烟。
烟雾缭绕中,我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坍塌的锅炉房:
“我不选。”
“我全都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左胸怀表“咔嚓”一声碎裂!无数细小的齿轮与发条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银色轨迹,尽数没入我敞开的风衣内衬。腕间衔尾蛇烙印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锁链虚影,一头缠绕住我心脏,另一头则刺入脚下静止的钢铁废墟,深深扎进地底深处。
整个空间开始共鸣。
通风管道的幽绿眼睛齐齐黯淡,墨色雾气发出濒死般的尖啸,迅速萎缩、蒸发。而墙上那些用暗红颜料写就的时间标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露出底下更古老的文字——那是用失传的古弗萨克语书写的箴言,笔画间流淌着与我腕间烙印同源的金芒:
【时之隙,非路非岸,乃舟。执楫者,非渡彼岸,乃铸新岸。】
我低头,看着掌心渗血的伤口。血珠并未滴落,而是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逐渐拉长、延展,最终化作一枚纤细的黄铜指针。指针尖端,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与阿尔杰左眼中的光,一模一样。
远处,那扇震颤的青铜门虚影突然停止抖动。门缝里漏出的光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铺展成一条光之径,径直延伸到我脚下。光径两侧,无数破碎的镜面悬浮,每一块镜子里,都映着不同时间线上的我:有的在灰雾中整理塔罗牌,有的在贝克兰德街头躲避巡警,有的正将匕首捅进某个邪教徒的咽喉……所有镜中的“我”都抬起头,目光穿透镜面,与我视线交汇。
没有言语。只有一致的、近乎悲壮的平静。
我抬起脚,靴底悬停在光径上方一寸。左胸空荡荡的口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生长——缓慢,坚定,带着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
滴答。
滴答。
滴答。
我踏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