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的层次太低,理解不了我现在的状态(4/5)
坠落物诡异地悬停在半空,静止不动。连飘浮的尘埃都凝固成细密的金粉。唯有那团悬浮在火炉中的银色齿轮漩涡,依旧缓缓旋转,秒针的“滴答”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最终连成一片令人牙酸的嗡鸣。我抬起头,透过静止的钢铁缝隙,看见通风管道深处那数十对幽绿眼睛,此刻全部转向同一个方向——正对着我身后那堵糊满旧报纸的墙壁。报纸上,《蒸汽与机械周刊》的标题在尘埃中微微起伏,每一个铅字边缘,都渗出细如发丝的金色裂痕。
裂痕正在蔓延。
我慢慢攥紧手中的怀表,表壳滚烫,仿佛握着一颗搏动的心脏。灰雾的低语在颅内轰鸣,贝克兰德的雨声在耳道深处涨潮。两种声音交织、撕扯,最终化作同一个节奏——
滴、答。
滴、答。
滴、答。
我向前走了一步,靴跟踩碎地上一滩积水,倒影里,我的脸正一分为二:左边是灰雾之上神情冷峻的“命运之轮”,右边是贝克兰德东区眼神桀骜的流浪少年。两双眼睛同时眨动,睫毛投下的阴影在倒影中重叠,竟勾勒出一座尖顶钟楼的轮廓。
身后,那堵裂痕蔓延的墙壁无声剥落,露出内里砌筑的砖石——每一块砖上,都用暗红色颜料蚀刻着不同日期与时间:1897.03.12 15:44;1898.08.07 02:19;1901.11.30 11:03……最新的一块砖,颜料尚未干透,湿漉漉的暗红,像一道新鲜的伤口。上面写着:
【1898.10.23 04:34 —— 命途行者,第一次真正选择】
我伸出手,指尖抚过那行未干的字迹。触感黏腻,带着铁锈与檀香混合的奇异气息。就在此时,左手腕内侧的衔尾蛇烙印突然灼痛,金光炸裂!光晕中,一行细小文字浮现又消散:
【警告:检测到锚点共振。第三重时间褶皱,将于04:37:23开启。】
倒计时开始跳动。
我收回手,将滚烫的怀表紧紧按在左胸。隔着衬衫,能感觉到表壳上的齿轮纹路正深深嵌入皮肤,带来一种诡异的归属感——仿佛这枚表,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只是被遗忘太久。
通风管道深处,幽绿眼睛的注视愈发灼热。静止的钢铁缝隙间,一缕墨色雾气悄然渗出,无声无息,却让四周空气温度骤降。雾气边缘,无数细小的齿轮凭空生成、咬合、崩解,发出亿万次微弱的“咔哒”声。
我最后看了眼墙上那行未干的红字,转身走向坍塌的管道废墟。靴子踩上锈蚀的钢铁,发出空洞回响。每一步落下,左胸怀表的灼热就增强一分,腕间烙印的金光便明亮一分。走到废墟中央时,我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霉味、铁锈味、机油味……还有那缕若有若无的、属于莉莉安的苔藓冷香。
然后,我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按向面前悬停的、最大的一块钢板。
掌心即将触碰到冰冷金属的刹那,所有静止的尘埃骤然沸腾!那缕墨色雾气如毒蛇昂首,直扑我面门。而头顶通风管道深处,数十对幽绿眼睛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
光中,无数个“我”的剪影在钢铁表面急速闪现:穿黑袍的塔罗会成员,握剔骨刀的贫民窟少年,戴单片眼镜的蒸汽学会研究员,披灰斗篷的隐秘组织信使……他们朝我伸出手,嘴唇开合,无声呐喊着同一个词:
“选我。”
我闭上眼。
怀表在掌心疯狂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血肉飞向高空。腕间烙印的金光灼烧着神经,带来一种近乎狂喜的痛楚。贝克兰德的雨声与灰雾的寂静在耳中激烈交锋,最终融为一体,化作古老钟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