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灰原哀队员(3/4)
那是三年前在伦敦，为掩护贝尔摩德撤离时被碎玻璃割开的。疤痕早已愈合，可每当阴雨天，那里的神经末梢仍会隐隐刺痛，像一根埋进血肉里的引信。他盯着那道疤，忽然问：“雪莉，如果现在我把这道疤剖开，再缝回去……数据会重置吗？”
雪莉挑眉：“你想试试？”
“不。”琴酒将手套重新戴上，动作缓慢而精准，“我在确认一件事——伏特加的每一次死亡，是否都在强化这种污染？”
“当然。”雪莉打了个响指，全息板上数据流骤然加速，“人格就像磁带，反复消磁再录制，底噪会越来越强。你现在听到的‘伏特加’，可能只剩下37%原始数据。其余的……”她指尖轻点伏特加仍在无意识书写的手，“全是宫野志保的残响。”
伏特加怔怔望着自己的手指。它们还在动，写着无人能懂的符号，笔画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演奏一首早已失传的安魂曲。
琴酒忽然抬脚，鞋尖勾起地上那顶被丢弃的黑色礼帽。他弯腰拾起，掸去帽檐浮灰，动作轻缓得近乎温柔。然后他走到伏特加面前，将帽子扣在他头上。
帽檐压得很低，阴影吞没了伏特加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从现在开始，”琴酒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玄铁，“你叫伏特加。你效忠BOSS，效忠组织，效忠我。你讨厌甜食，不会用咖啡机，左肩旧伤每到阴雨天就会疼——”
他顿了顿，右手食指抬起，精准地抵在伏特加眉心正中：“记住这个位置。下次我开枪，子弹会从这里进去。”
伏特加浑身一颤，喉结剧烈滚动，却最终低下头：“……是，大哥。”
“很好。”琴酒收回手，转身走向实验室门口。经过雪莉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把克隆体销毁。我要一个……干净的伏特加。”
雪莉没应声。她盯着琴酒离去的背影，直到合金门无声闭合，才慢条斯理地将那支装着金粉纳米粒子的针管插入培养舱注入口。淡金色液体注入培养液的瞬间，舱内所有古川智久的克隆体同时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一点紫芒倏忽明灭。
她轻笑着按下清除键。
培养舱内，六个克隆体的躯体开始溶解，像被投入强酸的蜡像，皮肉剥落，骨骼软化，最终化为一滩泛着虹彩的粘稠液体。唯有最中央那具，溶解速度明显滞后。当其他克隆体已彻底消融时，它胸口处竟缓缓浮现出一枚银色徽章——线条简洁，形如展翅之鸦。
雪莉指尖悬在销毁确认键上方，迟迟未落。
电梯抵达负一层的提示音响起。
她侧耳听着那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忽然将徽章从培养液中捞出，贴身收进衬衫口袋。然后她按下确认键。
轰然一声闷响，最后一具克隆体化作白烟，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电梯门开启。
贝尔摩德倚在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猩红唇色在惨白灯光下艳得惊心。“听说……”她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有人把伏特加的脑子，租给了宫野家当仓库？”
琴酒站在她身后半步，右手始终按在枪套上，指节泛白。
雪莉眨了眨眼，将空针管随手抛进废料槽：“租赁合同还没签。不过——”她抬手，用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小小的、发光的Φ，“房东刚寄来了续租提醒。”
贝尔摩德笑了，笑声像碎冰坠入深井。她终于点燃那支烟，火光映亮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紫意。
琴酒没有回头。他只是盯着自己手套上那道旧疤，仿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