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灰原哀队员(2/4)
话音未落，琴酒枪口猛然一沉，重重砸在他右膝窝。伏特加闷哼跪倒，膝盖骨撞上地面的钝响让整个实验室都震了震。他仰起脸，看见琴酒俯视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深渊般的静默。“雪莉。”琴酒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往数据包里塞了什么？”
雪莉没答。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全息投影板，指尖划过表面，幽蓝光晕中浮现出两列并排的数据流——左侧标注【伏特加·原始人格模板】，右侧却是【伏特加·覆写人格残片】。后者数据流末端，赫然嵌着一段被高亮标记的碎片：【宫野志保·童年记忆索引·0734-0821】。
“不是我塞的。”她将投影板推到琴酒眼前，指尖点了点那串数字，“是你们自己带进去的。”
琴酒瞳孔骤缩。
“凤凰计划的底层协议里有一条‘情感锚定’机制。”雪莉的声音像手术刀刮过金属托盘，“复活体需要绑定一个强烈的情感坐标，否则脑干网状激活系统会持续过载，导致人格解离。我给伏特加设的锚点是‘对琴酒的敬畏’——可他在第一次死亡前，刚亲手把你推进爆炸中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伏特加仍在渗血的太阳穴：“而你，琴酒先生，在引爆装置启动前0.8秒，把伏特加推出了火线。”
实验室陷入死寂。只有培养舱循环泵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垂死者的心跳。
伏特加愣住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任何音节。他分明记得自己扑向琴酒的瞬间——那是纯粹的、本能的恐惧驱使他抓住最近的活物当盾牌。可如果……如果琴酒那时本可以独自逃生？
“所以……”伏特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天我推你……你其实能躲开？”
琴酒没看他，视线死死锁在投影板上那串坐标数字上。他右手食指无意识摩挲着扳机护圈，指腹下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闭嘴。”
“不，让我说完！”伏特加突然爆发出尖利的哭嚎，左膝狠狠撞向地面，试图用疼痛唤醒某种确定性，“如果我推你时你本可以躲……那我为什么还要推？为什么还要怕你？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梦见那个女人教我算题？！”
雪莉叹了口气，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伏特加尚在搏动的左肩创面。她五指收拢，指甲几乎陷进新生的软组织里：“因为你不是伏特加。”
伏特加浑身剧颤，却不敢挣扎。
“准确地说——”雪莉另一只手划过全息板，将右侧数据流放大至占据整个视野，“你只是承载‘伏特加’人格的临时容器。真正被凤凰计划捕获并反复覆写的，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属于宫野志保的潜意识碎片。她临死前最后几秒的脑波图谱，恰好与你的死亡时间重叠。高频θ波共振，形成了完美的数据污染。”
她松开手，伏特加踉跄着后退，左肩创面渗出淡金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蛛网般的细微电弧。
“你梦见的樱花，是她小学教室窗外的树。”雪莉指向数据流中一段起伏平缓的脑电波，“你记得的微积分公式，是她十七岁在MIT旁听课程时的笔记。至于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她抬眸，直视伏特加溃散的瞳孔：“是你母亲，宫野艾莲娜。”
伏特加喉咙里发出幼兽濒死般的呜咽。他下意识想捂住耳朵，可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模仿着某个优雅的书写姿态，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个希腊字母Φ。
琴酒一直沉默着。直到伏特加的呜咽渐弱，他才缓缓抬起左手，摘下自己右手手套。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陈年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