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七章 又与谁问梅花消息(15/19)
一等于二的规则,故而修士炼气、画符、炼丹等无中生有的怪事,就等于都被摒弃在外了,第三,得有几个狭义上趋向于永恒的参照物,方位,重量,长度等,它们必须尽量稳固且恒定。第四,整个世界的内在运转方式,需要有几条底层运算方式,作为一个小却完整的世界扩展或是收缩的基础,准确说来就是人与人、物、天地相互间的连接以及某种回馈,到底是补偿机制,还是随机模式,还是两者结合,就需要仔细权衡了,脉络不明则大道不显,是环形,还是线状,是最终归拢于等价,还是以无序作为唯一的有序,或是虚实之间转化存在着某个损耗数值,计算方式必须嵌入这个或者多个”李宝瓶见郑又乾听得目瞪口呆,小姑娘打哈欠,有点犯困了,唉,晦涩,听不懂,比师父传授那几种祖师堂秘传道诀更难懂。
只有裴钱听得无比认真。
李宝瓶就立即止住话头,笑道“不聊这些,反正都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如果她继续说下去,还会更加复杂,会涉及到绳线和绳结,例如山上练气士的道统法脉,儒家文脉的某某宗主与某某后进的“托付斯文”,两人互为朋友,各自又有朋友,钱财往来,曾经的对话、言语,谁想起谁的心心念念只说财路,便分虚实,生意往来的钱货两讫为实,账簿上边的赊账欠款数字为虚此外加上姻缘红线,山上的祖师堂谱牒,山下祠堂的族谱就像一棵树,而且是生长在一处平静如镜的湖面上边,上下两者,互为倒影,水面之上,可以是真实的世界,水下是虚幻的世界,但是也可以颠倒来看,而这棵树的主干,枝丫,绿叶,开花,结果,既可以如人之身躯,会有落叶,消失无踪,化作泥土或者是水中,会有枯枝坠地,化作腐朽,恰似人之言行,如秋叶、枯枝渐渐消散在天地间,了无痕迹,亦会有些种子在附近落地生根,更远,一直蔓延下去那些生意盎然的树枝,可以是,但并仅限于是一条条思路,或者说脉络,每一个逐渐成形的认知和想法,某人之好坏、善恶,就可以是一片树叶,一朵花,人之体会冷暖,香臭,酸甜苦辣,感受他人之美丑每一个已经成熟且固定的人生经验,就是一颗不落地的果实,长长久久挂在树上,长久怀念的某个人,也可以是,但是每当遗忘某人,或是改变了某个道理,它们就会悄然坠地,就此不见。而心中那些可以称之为根本的道理,就是枝干,可枝干却也可以是一年四季,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就是一根根树枝,总之李宝瓶都还在分门别类,暂无定论,如同默默编撰一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丛书。
所以谈瀛洲私底下就跟郑又乾感慨一句,这个宝瓶姐姐,每天脑子里边都在想啥呢。
郑又乾不搭话便是了。
只有裴钱,每次宝瓶姐姐眉眼飞扬聊这些,都会用心倾听。
毕竟小时候第一次甘拜下风,就是裴钱在大隋山崖书院,亲眼看到李宝瓶学舍内的一座“书山”。
在那之前,裴钱就已经觉得自己抄书一事,已经炉火纯青了,结果等到她进门这一瞧,小黑炭就立即没了争胜之心。
谈瀛洲和郑又乾离开屋子后,裴钱留在屋内,犹豫又犹豫。
李宝瓶笑道“想问什么”
裴钱赧颜道“宝瓶姐姐,离着三教辩论还有半年,你需不需要开小灶啊”
这次三教辩论,与先前任何一次辩论都不同的地方,就是此次儒释道三教,各自都派出了九人。
其实是没有人数要求的。
儒家这边,就有中土横渠书院山长元雱。宝瓶洲山崖书院的李宝瓶等人。
参加三教辩论
真是裴钱想到无法想的事情啊。
裴钱自认自己打架可以,骂人也可以,至于这种辩论就算了。
李宝瓶笑道“没必要开小灶,也没法子开小灶。”
见裴钱不理解,李宝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