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2/3)
直接将陆喻霜打横抱起,下马车后阔步朝着府内走。陆岫雪原本回避着姐姐姐夫,在自己来时的马车上坐等,但去唤大夫与稳婆的动静太大,她很难听不到,一路跟着回到杜府,正好此时知崇骑马带着稳婆匆匆过来,她忙道:“来得正好,姐夫刚把我姐抱进去!”
她小跑着往府内去,杜羿承已将陆喻霜稳稳放到床榻上。
他这才看清,已有血迹染到她的下裳上,他掀过被子盖也不是不盖也不是,而陆喻霜根本分不出心神来理会他,她闭着眼眉心紧蹙,额角生出细汗,他小心翼翼用帕子擦下去,可手抖得连帕子都险些握不住。
稳婆终于被拉到屋门口处,跑得气喘吁吁,几步凑近到陆喻霜跟前,直接便要去扯她的亵裤。
杜羿承慌乱让开位置,眼神下意识避开,却又因担心不得不回过头:“你,你怎么——”
稳婆瞧了瞧情况,忙道:“孩子露头了,快去备剪子热水。”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杜羿承:“郎君先出去罢,产房血气重,郎君待不得。”
杜羿承执拗地站在原处:“我不走,我答应了要陪着她。”
他并非没杀过人,没见过血,他不会怕什么血腥。
他盯着陆喻霜柊到苍白的脸,甚至能听到她已经控制不住痛到出声,他更觉不该出去。
可他却被稳婆直接推了一把:“郎君快出去罢,你留在这里夫人怎么放得开?”
杜羿承此刻根本不敢离开她半步,他甚至还想上前去握她的手,但他刚迈出去一步,便被别着头进来的知崇拦抱住。
陆岫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姐夫,你快出来,你在姐姐跟前,她若是怕你担心连终都不敢喊怎么办?”
杜羿承恍惚回过神来,被知崇难得冒犯一次,推搡着出了屋。
身后的门刹那被关上,他忙唤下人去开库房,寻些药材来赶紧给陆喻霜送进去,她这几日本就没什么精气神,如何能有力气生孩子?
他站在门口,一盆盆的热水送进去,门一开一合,里面隐忍的痛呼声似化作无形的手捏攥着他的心口,让他恐慌之余生出另一个念头来——
若陆喻霜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失忆至今,也从未想过陆喻霜出事的可能,他已经接受了会同她这样一辈子过下去,可她若是离开他怎么办?
莫大的恐慌将他吞噬,眼前恍惚糊成一片,正午的日光晃得他眩晕,他静立着,只恨自己的无能,在此刻竟什么都做不到。
好像唯一的用处,便只是站在这里,让丫鬟下人一个个动作飞快,半点不敢怠慢。
眼前在模糊后有片刻的清晰,紧接着他便觉面颊湿润,他抬手去擦拭,泪沾湿了他的手背,他大口喘息着,这种痛苦的恐慌让他觉得连站稳都是艰难。
陆岫雪双手合十,在门口来回走动着,也不知是在求哪路神佛,回头瞧了他一眼被吓了一跳:“姐夫你怎么了?你可不能再这种时候发病,我姐姐身边可离不开人,哪里还有人手去照料你啊!”
杜羿承单手撑扶住门扉,抬袖将眼角模糊视线的泪尽数擦去:“我知道,我要在这里陪她。”
他即便是强撑,说话声也仍旧不稳,扣住门扉的手用力到腕骨显出青筋,他从未有什么时候觉得这样漫长。
不是说露头了吗?怎么让她疼了这么久都没能生下来?
他已分不清过了多久,直到救了他命的一声从屋中传了出来:“生了,夫人生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杜羿承似终于被唤回了神,明明从门口走到榻前也就几步路,可他却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