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章:海上浮财(2/4)
°、西经163°至168°海域作业,所有日本渔船若主动靠近我方作业半径五百米内,每靠近一米,我就拆你们一条肋骨。这不是威胁,是报价单。”船长冲出船长室时,石海龙已站在驾驶楼舷窗边。窗外,福泰号正以十二节速度斜插过来,鸿利号在右后方压住阵脚,捕蟹船则像条银灰色鲨鱼,悄无声息地切进“极光丸”尾流死角。三艘船形成的三角夹角,恰好将日本船锁死在中心。
石海龙摸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兆虎哥,准备吊臂。善奇,把四号救生筏放下去,挂好牵引缆。全根,你带人守着左舷吊机——等他们主机一停,立刻把我们的地笼网残骸吊上来,我要当着苏联人的面,把断口焊接到他们船壳上。”
无线电里传来陈大彪低沉笑声:“海龙,你小子比老狐狸还滑溜。”
“不是滑溜。”石海龙望着远处海平线上隐约浮现的灰蓝色舰影,海风掀起他衣角,“是算账得趁热。七百条地笼网值八十四万,可要是等他们回港修船、报保险、走海事仲裁……三年后判下来,怕是连零头都不剩。”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经过一地呻吟的船员时,顺手扶起个捂着肋骨蜷缩的年轻人,从对方制服口袋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塞进他手里:“吃吧,饿着肚子打架不划算。”年轻人抬头,撞见石海龙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他下意识想道谢,石海龙却已掠过他身侧,皮靴踏在金属楼梯上,发出空洞回响。
驾驶室里,轮机舱传来沉闷轰鸣,主机正在重新启动。石海龙没进驾驶台,而是推开左侧应急舱门,钻进狭窄的罗经室。这里只有两平米,墙壁上嵌着老式磁罗经和六分仪,玻璃罩蒙着薄雾。他掏出随身小刀刮开雾气,在罗经玻璃内侧刻下一道细痕——那是他第一次独自驾船穿越渔汛带时,父亲用指甲盖划过的印记。后来那艘船沉了,父亲再没回来。
此刻罗经指针微微震颤,指向正北偏东1.7度。
石海龙呵出一口气,白雾迅速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朦胧。他伸手抹开雾气,指尖停在指针尖端。三公里外,苏联巡逻舰“北极星号”的雷达波正扫过这片海域,像一只无形巨手拨开云层。而更远的南方,两艘美国海岸警卫队快艇正从阿图岛方向高速接近——他们不会靠得太近,但会在五十海里外保持巡航,像两枚沉默的标点,圈住这场即将发生的公海对峙。
石海龙走出罗经室时,甲板上已聚起十几个人。陈大彪叼着烟站在吊机旁,郑善奇正用焊枪烘烤一段扭曲的钢丝绳,何全根蹲在救生筏边,用锉刀打磨断口毛刺。没人说话,只有海风卷着柴油味和铁锈味呼啸而过。
“极光丸”突然剧烈晃动,主机功率升至七成,船尾激起雪白浪花。石海龙走到船舷,看见海面翻涌的暗流里,几截断裂的蓝色尼龙纲绳正随着波浪起伏——那是他们昨天傍晚布下的地笼网残骸,此刻像几条垂死的海蛇,缠绕在船体右舷下方。
“善奇,焊枪给我。”石海龙接过焊枪,火焰嘶嘶喷吐着青白色光芒。他俯身探出船舷,焊嘴精准咬住一根断绳与船壳的接合处。火花飞溅中,熔化的钢水滴落海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海浪拍打船壳,像无数只手在叩问。
焊接持续了四分三十六秒。当最后一滴钢水凝固,石海龙直起身,甩掉焊枪上沾着的熔渣。他解开自己腕表,扔进何全根摊开的塑料布里:“拿去,这是战利品。表带是钛合金,防水三千米——比你们船上那些破烂计时器强多了。”
何全根捏着表,发现表盘背面刻着两行小字:丙寅年冬·父赠·勿沉。
石海龙没解释,只是朝福泰号方向扬了扬下巴:“兆虎哥,该收网了。”
捕蟹船吊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