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2章:敢要(1/3)
最终,石海龙还是没有先开价,因为拿不定多少合适。已经到手两千万了,这个时候李大佬心里也开始防备他了。
别一开价人家不想听了,别到时候又是花钱买几句废话。
再说,汇灾的消息,也不...
郑善成踩着软梯攀上捕蟹船甲板时,裤脚还滴着水,鞋底黏着几片被浪打碎的海藻。他抹了把脸上的盐霜,抬眼就看见石海龙站在加工舱门口,手里拎着半只刚剥开的金色帝王蟹,蟹壳边缘泛着琥珀色油光,钳足断口处渗出清亮汁液,在探照灯下像融化的蜜糖。
“来得巧。”石海龙把蟹腿塞进嘴里,咔嚓咬断,腮帮子鼓动两下,“刚蒸完第三锅,热乎着。”
陈胜强从后头挤上来,伸手就要掰另一只钳子,被石海龙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急什么?没见刘震安还在分拣台前跪着剔膏?那活计要三分钟内做完,不然膏体回缩就掉价——你当是菜市场买螃蟹?”
刘震安果然弓着腰蹲在不锈钢台边,左手持镊、右手执小刀,刀尖沿着蟹腹甲缝游走,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他额角青筋绷着,鼻尖悬着颗将坠未坠的汗珠,听见说话也没抬头,只闷声应道:“红膏八成满,黄膏七成二,金线纹清晰,冻前能卖到十八块。”
石海龙点点头,把啃剩的蟹身随手抛进回收桶。桶里已堆起小山似的空壳,每只都撬得干干净净,连最细的鳃腔都刮过三遍——这是柴浩健定的规矩:鲜冻品不许带一丝杂质,否则收鲜船拒收。
郑善成这时才看清加工舱里景象:十二台缓冻机嗡鸣如蜂群,冷气白雾在灯光下翻涌;二十米长的传送带上,雪蟹被铁钩穿腮倒挂,冰水喷淋系统正持续喷洒零下十五度的混合盐水;角落里,陈小彪和杨光本正往编织袋里装甜虾,塑料袋一扎紧,袋壁立刻凝出细密霜花。
“福泰号刚报数。”郑善成掏出对讲机,按下侧键,“四网拖底,三吨狭鳕全剖腹去脏,冰鲜舱压得严丝合缝。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最后半网捞上来三只幼年斑海豹,没死透,正在甲板上喘气。”
石海龙叼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舱内骤然静了两秒。缓冻机的嗡鸣忽然显得格外刺耳。
“扔海里?”陈胜强试探着问。
石海龙没答话,转身掀开加工舱隔壁的储物帘。帘后是个不足两平米的暗格,墙上钉着块发黄的硬纸板,上面用红漆写着歪斜大字:“幼崽不入舱,母兽不过界”。字迹底下,密密麻麻贴着几十张泛黄照片——有搁浅的灰鲸幼崽,有缠着废弃渔网的海豚,还有只断鳍的北海狮仰躺在浮冰上,眼睛蒙着层浑浊白翳。
那是十年前在黄海近岸拍的。当时他们船队撞上非法围网,救起三头被尼龙绳勒进皮肉的小海豹。后来石海龙烧了那张网,把灰烬混进水泥,浇筑成码头第一根系缆桩。
“幼崽活的,放生。”石海龙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死的……挑最小的两只,剁碎混进饵料鱼,喂给鸿利号延绳钓。剩下那只,陈小彪你带人划小艇送远点,至少十里外。”
郑善成怔住:“可科瓦利签的许可里……”
“许可写的是‘合法渔获’。”石海龙弹掉烟灰,火星溅在冻得发脆的蟹壳上,滋啦一声轻响,“幼崽不是渔获,是命。咱们在苏联眼皮底下偷生,不是学他们把命当数字。”
这话落地,连传送带上的机械臂都仿佛慢了半拍。刘震安直起腰,抹了把脸,顺手扯下挂在脖颈的毛巾——那毛巾边角绣着褪色的“渔猎八一”四个小字,针脚歪扭,显然是早年手工缝的。
此时鸿利号的汽笛声破空而来,短促三响。石海龙抓起望远镜扫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