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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片都反射着谎言的冷光。“他为何要骗我?”林昭终于挤出一句,嗓音嘶哑如裂帛。
“因为‘龙渊胎息’,从来就不是武道人仙的起点。”柳伯眼中银芒暴涨,噬星蛊虚影猛地张口,一道无声尖啸扫过林昭识海!刹那间,林昭眼前幻象丛生:巍峨云顶山化作巨大青铜熔炉,炉中翻滚的不是岩浆,而是无数挣扎的人影;师父的身影立于炉顶,披着星辰织就的袍子,手中托着一颗搏动的心脏——那心脏上,赫然烙着林昭自己的面容!
“龙渊胎息”,是锁链。
“人仙之路”,是牢笼。
“诸天武运”,是祭坛。
而林昭,从出生那日起,就被选定为这场横跨三千年的献祭里,最后一块、也是最完美的祭品。
幻象消散,林昭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药柜,几只小瓷瓶哗啦滚落。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鬓角,可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骇人,像两簇在寒冰深处燃烧的幽蓝鬼火。
“所以,”他喘了口气,嘴角竟扯出一丝极冷的笑,“谢九阴的蛊,是你故意让我中的。黑水坳的古阵,是你打开的。甚至……”他目光如刀,钉在柳伯左耳铁片上,“连这‘守灯人’的身份,也是你装的?”
柳伯没否认。他缓缓将膏药重新贴回耳后,铁片隐没于褶皱之中。“守灯人”三字,终究只是件合身的外衣。真正的名字,早已被他自己亲手从星图上剜去。
“你既已知晓,便该明白——七日之期,不是解蛊时限。”他声音恢复沙哑,却多了一种奇异的疲惫,“是‘灯’燃尽之时。你体内胎息一日衰减,我左眼这盏灯,便暗一分。待第七日子时,灯灭,蛊成,你的命格将彻底融入‘归墟台’基座,成为支撑诸天武运的……一根新梁。”
林昭低头,看向自己腰侧那道靛青伤口。此刻,伤口边缘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隐约可见下方经络中,一缕极淡的青气正被某种无形之力,缓慢而坚定地抽离、拉长,朝着虚空某处延伸而去——终点,正是柳伯左眼之中。
原来,他不是在解毒。
他是在……被收割。
“那你今日来,是等我灯灭?”林昭问,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不。”柳伯从柜台下取出一只乌木匣子,匣面无纹,入手沉重如铅。他轻轻推开匣盖。
里面没有药,没有蛊,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齿轮边缘布满细密锯齿,中央镂空,形状竟与林昭胸前那枚玉珏的凹槽严丝合缝。齿轮表面,蚀刻着一行蝇头小字:“逆轮启,星轨崩,人仙反照,照见本来。”
林昭呼吸一滞。
这齿轮……他见过。就在师父那半卷焦黑《引龙诀》的最后一页背面!当时他只当是烧毁的残纹,从未细究。
“师父留的?”他声音发紧。
“他留的,也是我埋的。”柳伯将木匣推至林昭面前,“这枚‘逆轮’,能短暂逆转你体内胎息流向,强行接引地脉浊气,灌入丹田,压制噬息蛊三日。代价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昭腰侧,“三日后,蛊毒反噬,胎息溃散速度加快十倍。你只有一次机会,在这三日内,找到‘云顶山崩’当日,被师父藏进地脉深处的……‘本命玉简’。”
林昭心头巨震。
本命玉简?!那不是修士凝练元神、承载命格的至宝?师父若真留下,岂非意味着他肉身虽毁,神魂尚存?!
“玉简在哪?”林昭追问,手指已扣住匣中逆轮。
柳伯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悲悯的神色:“我不知道。师父没告诉我。他只说……‘玉简在灯照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