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楚王真神人也!天君魔焰!给我熄【8K求月票!】(3/4)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帐顶,仿佛直抵岭南群峰之巅。那里,一座孤崖突兀耸立,崖顶仅生一松,枝干如铁,针叶如剑,乃宋阀历代先祖祭天之处,号称“镇岭之脊”。
“折向何方?”宋缺问,声音低沉,却压得满帐烛火齐齐一矮。
“……东。”宋霸额头沁出冷汗,“整枝横折,断口平滑如镜,枝头所指……正对江都。”
宋缺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未落,他膝上右手五指猛然张开,虚握一抓——
帐中空气骤然凝滞!
烛火尽数熄灭,却又在熄灭刹那,迸出刺目白光!光中,宋缺五指之间,竟隐隐浮现出五道纤细刀芒,非金非铁,非实非虚,每一道都流转着不同色泽:青者如春木勃发,赤者似烈火焚天,黄者若厚土载物,白者若秋霜肃杀,黑者如玄水深渊……五色刀芒旋转不休,最终交汇于掌心一点,凝成一枚微小却重逾万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点猩红如血,缓缓渗出。
那不是血。
是刀意。
是宋缺毕生所修“天刀”之道,于此刻,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所牵引、所映照、所……共鸣。
他盯着那点猩红,眼中风暴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声音几不可闻,却似惊雷滚过帐内每一寸空间,“武道人仙……人仙?不,是‘人’在前,‘仙’在后。以人为基,以武登仙……那少年,才是真正的‘人仙’之胚。”
帐外,夜风忽起,卷着山间松涛,浩浩汤汤,直向东去。
江都,老槐树下。
少年已收回手,仰头望着被暮色浸染的枝桠。他琥珀色的右眼深处,一点微光悄然浮现,如星子初燃,又似古井投石,漾开一圈圈无声涟漪。
涟漪所及,整株老槐的每一片叶子背面,都浮现出一枚微小逆钩“武”字。千叶千字,千字千势,千势千变,千变归一。
他忽然抬脚,向前一步。
草鞋踩在青石地上,无声无息。
可就在他落脚刹那——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来自虚空!
整座江都城,所有正在行走之人,所有奔流之水,所有摇曳之烛,所有振翅之鸟……俱在同一瞬,身形、水流、火焰、羽翼,齐齐凝滞半息!
时间并未真正停止。
是“势”停了。
是天地间那股无形无相、却支撑万物运转的“势”,被少年这一脚,踏得微微一滞!仿佛奔马扬蹄,即将腾空之际,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按住了脊骨。
半息之后,一切复常。
行人继续迈步,水流继续奔涌,烛火继续摇曳,飞鸟继续振翅。
唯有城中几处隐秘之地,几双眼睛,骤然睁大。
紫宸静室深处,林士弘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内敛如渊。可就在那“势滞”半息的瞬间,他闭合的眼睑之下,眼球竟急速转动一周,眉心一点朱砂痣,骤然亮起,如血钻灼烧。
宫城东南角,一座废弃钟楼顶上,婠婠与师妃暄并肩而立。婠婠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玉珏,玉珏表面,原本流动的云纹,此刻竟凝固成一道清晰刀痕。师妃暄素手持着一卷《慈航剑典》,书页无风自动,翻至“心剑”一篇,纸页边缘,赫然浮现出与老槐树干上同源的逆钩“武”字。
而最远之处,长江下游,丹阳郡郊。
一艘乌篷小船泊在芦苇荡中。船舱内,一位青衫儒士正对灯夜读,案头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