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先天神圣的修行之路 太乙即道(2/3)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朕的刀兵,而是这运朝之道本身。”杨盘声音陡然转冷,眸中掠过一丝洞穿万古的锐利,“因为运朝之道,不许‘私’字立世。世家千年积累的田产、荫户、私兵、律令、学馆、乃至族谱上的‘嫡庶之别’,皆在国运之下无所遁形——国运所至,即为法度所及;国运所融,即为人道所统。他们若不交出治权,便永无可能分润一丝一毫国运之益;可若交出治权……”他顿了顿,唇角浮现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那便再不是‘世家’,只是朝廷治下,一个稍有资历的普通官吏罢了。”
洪玄机默然。他忽然明白了新君为何甫一登基,便连颁三道政令:开恩科,是以国运为饵,诱天下英才入彀,釜底抽薪,断世家私学之根;整顿吏治,是以雷霆为斧,劈开地方盘根错节的官僚网络,剪除世家臂膀;清查人口、丈量土地、官绅一体纳粮,则是直刺命门——你孔氏说‘刑不上大夫’,朕便让你的大夫也按丁纳粮;你墨家言‘兼爱非攻’,朕便令你墨者之田亦入国册,受运朝气运所养,亦受运朝律法所裁!这哪里是改革?这是以人道为刀,以国运为砧,将延续千载的世家根基,一块块削平、锻打、重铸!
“皇上下……”洪玄机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青铜地面,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臣愿为先锋!请旨赴云麓州,以臣之名,宣运朝诏书,收缴孔氏私律,撤换州府官吏,重开官学,编户齐民!纵使粉身碎骨,亦要让第一道运脉,贯通云麓!”
杨盘没有立刻应允。他静静看着洪玄机伏在地上的脊背,那曾扛起大乾半壁江山的脊梁,此刻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像一柄久经磨砺、终于寻得鞘口的古剑。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洪玄机肩头,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玄机,你错了。你不必去云麓州。”
洪玄机愕然抬头。
“云麓州,朕已派人去了。”杨盘眸光深邃,望向图卷深处那片被墨色屏障笼罩的疆域,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派去的,不是朝廷钦差,不是禁军将领,而是一个刚刚考中秀才的寒门子弟,名叫陈砚。他父母双亡,由族叔抚养,族叔便是云麓孔氏旁支一位管着祠堂账簿的执事。陈砚三年前因顶撞族老,被逐出宗祠,如今寄居城外破庙,靠抄写佛经糊口。”
洪玄机彻底怔住。
“朕给了他两样东西。”杨盘缓缓道,“第一,一道空白诏书,盖着朕的玉玺印信,只待他填上姓名、籍贯、功名,便可号令云麓州所有官吏——这诏书,朕没给他,却也没收回,就在他怀里揣着,暖着,等着他自己决定何时启用。”
“第二……”杨盘指尖微抬,图卷上云麓州境,那道最粗壮的墨色屏障边缘,悄然浮现出一点微不可察的赤金色星芒,微弱,却坚韧,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寸寸蚕食着墨色壁垒,“是运朝气运本身。朕将一缕最精纯的国运,附在陈砚身上,不显山不露水,只让他每日晨起诵读《大乾律》三条,午时于破庙前讲授《孟子》一句,暮时在街边教孩童识字——日日如此,月月不辍。他不知自己身负国运,更不知自己开口诵读的每一个字,都已在无形中化作最锋利的刻刀,在孔氏千年筑起的‘仁义’高墙之上,刻下第一道裂痕。”
洪玄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忽然想起登基大典上,那位新君乘龙俯瞰众生时,眸中并无睥睨,亦无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原来那澄澈之下,并非宽恕,而是……等待。等待那被世家压在最底层的千万寒士,亲手接过那柄由国运铸就的刀,砍向束缚自己祖辈千年的枷锁!
就在此时,整座造化之舟猛地一震!并非雷霆轰击,而是源自舟体深处的、一种宏大而庄严的共鸣。嗡——无数道玄奥符文自船身各处亮起,交织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