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命定之死(2/4)
曦却只是笑,把香槟杯递到他眼前:“喏,替你试毒。”路明非下意识接过来,指尖触到杯壁冰凉,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
“试什么毒?”他干巴巴地问。
“舞会毒。”她眨了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听说卡塞尔学院的古典舞会,第一步就要验血统纯度——得确认舞伴不是某条古龙伪装的。”
周围传来压抑的笑声。有人终于缓过神,开始小声议论:“原来她认识路明非?”
“难怪刚才盯着他看那么久……”
“等等,她叫夏曦?那个在冰岛‘灰烬行动’里单人击穿龙类临时巢穴、把三枚‘尼伯龙根之泪’塞进对方喉管的夏曦?!”
“嘘——别提编号!她现在是注册学员,不是代号。”
路明非听得头皮发麻。冰岛?灰烬行动?尼伯龙根之泪?这些词像一串乱码砸进他脑海,他只知道去年冬天自己还在北京地下室啃泡面刷《暗黑3》,而夏曦已经在北欧冻土带里跟龙类玩硬核生存游戏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怕问出口就暴露自己的无知。
夏曦却像读懂他眼神,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西服翻领上一枚几乎隐形的银色徽章——那是诺诺送他的,一朵被荆棘缠绕的玫瑰,背面刻着极小的拉丁文:Non timeo quinquaeris(我不惧追问)。
“你这件衣服,”她低声说,“上次穿是在自由一日颁奖礼。”
路明非愣住。
他当然记得。那天他站上高台,浑身僵硬像块木头,连领结都是芬格尔手抖系歪的。可夏曦就在台下第一排,穿件墨绿高领毛衣,双手抱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看一场荒诞剧,又像在等主角终于肯抬头看她一眼。
他当时没敢看她。
“你记这么清?”他声音有点哑。
“嗯。”她点头,目光扫过他耳后一小片没刮干净的胡茬,“你连刮胡子都还是老样子,左手抖,右边总留一道。”
路明非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完了。
这下连“偶然重逢”的体面都没了。她不是路过,不是巧合,她是端着放大镜把他过去三个月的生活轨迹全捋了一遍,连他几点起床、几点蹲厕所、几点偷看诺诺朋友圈都门儿清。
他忽然想起恺撒那句“男人的步伐不该被喜欢的女孩绊住”。
可如果那个女孩,本身就是一条路呢?
音乐在此时重新流淌,不再是开场的圆舞曲,而是更沉郁、更缓慢的探戈节奏,大提琴低吟如暗流涌动。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缝隙,所有目光灼灼聚焦——不是看恺撒,不是看诺诺,是看站在中央、相隔不过半臂的两人。
夏曦没等他开口,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搭上他右手腕内侧。
皮肤相触的瞬间,路明非全身一颤。
她脉搏跳得很快,但指尖稳得像手术刀。
“舞会规矩第一条,”她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他耳廓,带着雪松与微甜的酒气,“拒绝女士邀约,会被罚抄《龙族谱系学》全本,外加绕诺顿馆裸奔三圈。”
路明非:“……”
这哪门子校规?!
可她眼底笑意太盛,盛到他根本生不出反驳的力气。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耳垂那颗痣,看着她颈侧随呼吸起伏的细微线条,看着她锁骨凹陷处一小片被灯光亲吻过的暖光。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恺撒说“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不是港湾,是锚点。
不是绊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