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2/3)
明的粉。她猛地掀开被子想坐直,动作太大牵扯到太阳穴,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不得不扶住床沿喘息。路明非没笑。他静静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想掩饰慌乱,看着她额角渗出新的冷汗,看着她强撑的凶狠底下那层薄薄的、摇摇欲坠的壳。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怕他讨厌她。
是怕自己失控。
怕那本《龙类行为学》里写的东西不是学术推论,而是精准的预言;怕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正被某种古老而暴烈的本能寸寸蚕食;怕某一天清晨醒来,镜子里那个眼尾上挑、笑容狡黠的夏曦会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头被原始欲望驱使、只想撕碎猎物喉咙的小母龙……而那个猎物,恰好是他。
他慢慢收回手,没再碰她,只是把保温桶往她那边轻轻推了推,盖子严严实实扣好。“汤凉了,我回去热。”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凿进寂静里,“但下次,别一个人熬通宵查那些书。查之前,先告诉我。”
夏曦攥着被角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腹用力到发白。她没抬头,下巴绷得极紧,像在对抗什么无形的重压。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谁要你管。”
“我要管。”路明非站起来,俯身收拾桌上的空碗和勺子,动作很慢,很稳,“因为你是夏曦。不是小龙女,也不是什么龙王血脉,就是夏曦。会熬夜看书会发烧会嫌弃我汤炖得不够好,会偷偷藏软糖也会为了不让我担心假装坚强……这些,都归我管。”
他拎起保温桶,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背影在惨白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晰。就在他即将拉开门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哑的哽咽,像绷断的琴弦。
“路明非……”
他停住,没回头。
“如果……”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如果我真的……变成你说的那样……你会……”
后面的话被又一阵压抑的咳嗽吞没。路明非终于转过身。
夏曦仰着脸,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胸前的病号服上,洇开深色的湿痕。她没擦,任由它们滚落,眼睛却死死盯着他,固执得像濒死的幼兽,非要一个答案才肯闭眼。
路明非走回来,没说话,只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他伸出手,这次没碰她的额头,而是用拇指,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指腹粗粝,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会把你打醒。”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用棍子,用枕头,用所有能想到的蠢办法。打到你骂我傻逼,打到你踹我下床,打到你气得抄起保温桶砸我脑门……只要你还记得怎么生气,我就永远有办法把你拉回来。”
夏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却像阴云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久违的天光。
路明非看着她哭,也看着她笑,忽然抬手,一把揉乱她汗湿的额发,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不容置疑的亲昵。“所以,别怕。”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怕什么?怕我护不住你?还是怕你自己……护不住我?”
最后三个字,轻如叹息,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夏曦心里激起层层叠叠、无法平息的涟漪。她怔怔望着他,烧得混沌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之上,悄然破土。
窗外,雨势渐小。一缕微弱的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斜斜地切过窗棂,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一道细长、温热的金边。
路明非站起身,把保温桶塞进她手里,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滚烫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