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两线烽火(2/4)
七誓在上，我昨天还在给鳄鱼旅馆擦地板！”胖子被两名银鳄卫兵推搡着往仓房跑，听见这话猛地刹住脚，仰头望向那面旗帜，喉咙里咕噜一声，竟忘了害怕。瘦子也停了下来，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旧伤疤里，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搬木头时蹭上的红泥。
土台上，卡纳克却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面旗。不是总督府用的金边鸢尾，而是第四十九团特有的、旗角绣着半枚齿轮的旧式战旗。齿轮锈迹斑斑，边缘磨损严重——那是去年雨季前，银鳄城守军缴获的战利品，后来被钉在城主府门楣上当装饰，每逢暴雨便发出吱呀呻吟。
“他们……把战旗带来了？”他喃喃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副官脸色剧变：“大人！那是挑衅！他们故意挂出来，是要激怒我们！”
“不。”卡纳克缓缓摇头，活藤甲胸前的根须忽然剧烈摆动起来，仿佛感应到某种无形的律动，“他们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不是收复失地，是清算。”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劈开人群，直直刺向那些抱着长矛、满脸茫然的奴隶：“听清楚！今天你们杀的第一个白脸兵，不是为翡翠，也不是为我卡纳克！是为你们自己踩过的泥地，为你们磨破的手掌，为你们昨晚喝的那碗照得见人的粥！”
话音未落，运输船左舷跳板轰然砸落，重重拍在浅水滩上，溅起丈高水花。
第一排罗兰德士兵踏着水花冲上岸。
他们动作迅捷得不像久困雨林之人，皮靴踏碎浮萍，刺刀在日光下连成一线寒光。最前方那人肩章上缀着一枚银色荆棘徽记，腰间挂着的不是步枪，而是一柄短柄战斧——斧刃乌沉，刃口却亮得能照见人影。
卡纳克一眼认出那柄斧。
三年前，银鳄城北市集，这柄斧劈开了三辆满载粮车的车轴，让整个城区断粮七日。当时持斧者蒙着面，只留一双燃烧的眼睛。后来查证，那是第四十九团新编突击队队长，代号“断轴”。
“断轴……”卡纳克咬牙低语，忽然暴喝，“弓手！放箭！”
号角终于呜呜吹响。
数十支裹着火油的箭矢腾空而起，在烈日下拖出焦黑尾迹。可就在箭雨即将覆盖滩头之际，运输船甲板上忽然亮起一片幽蓝微光——是奥法支援连！杰森站在最前端，双手虚按，咒文在他唇间如蜂群振翅：“以太·凝滞环！”
蓝光如涟漪扩散，空中箭矢骤然一滞，仿佛撞进粘稠蜜糖。三息之后，箭矢力竭坠落，半数插入淤泥，半数歪斜着扎进同伴盾牌，竟无一命中。
“奥法师……”卡纳克面色铁青，“他们真把奥法师塞进登陆队了？”
“不止！”副官嘶声道，“看那边！”
顺着他所指方向，胖子和瘦子也屏住了呼吸——只见运输船后方，一艘通体漆黑、形如梭鱼的医疗船正缓缓驶近。船艏没有炮位，只有一面巨大白旗，旗面上用朱砂绘着一颗搏动的心脏。那心脏并非静止，而是随着船体起伏微微收缩舒张，每一次搏动，船身两侧便泛起淡金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连水面浮萍都自动分开一条细路。
“心搏纸……”瘦子喉咙发紧，“是那个……洛朗宁素的船？”
胖子没回答。他死死盯着医疗船甲板上那个正在指挥护士列队的身影——灰蓝制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左耳垂上一枚细小的银环在日光下忽明忽暗；他正俯身检查一名士兵包扎的绷带，指尖沾着几点未干的药渍。
“莱昂……”胖子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就在此时，医疗船甲板上忽然响起一声清越哨音。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