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隔墙闻血，暗账见天(2/4)
对、只凭经验随手多添的一笔。祁文清一直没说话。
此刻他慢慢合上阵图，袖口拂过案面，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风。
“你什么时候看出楔点有问题？”
叶霄没回头：“第一轮，它亮得太早。”
“早？”
“回流走完，楔点该暗三息，它只暗了一息半。”叶霄指向第一库门角，“之后每轮，暗的时间越来越短。昨夜它根本没暗过——可没人以为那是回冲太急，没往楔点想。”
祁文清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认得叠纹第七层的手势？”
“不认得。”叶霄摇头，“我只认得它没咬住。”
商小棠眸光一闪，随即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震动。
她知道叶霄进照骨墟前，从未碰过阵图，更未修过一座真阵。
可此刻他站在长案前，像站在自己掌心纹路中央，每一笔落点，都踩在阵脉跳动的间隙里。
邱管事喉结滚动，终于开口：“那……楔点怎么补？”
“不能补。”叶霄道，“叠纹第七层已经松动，强行覆纹，会震裂整道锁门阵。楔点现在是病灶，也是锚点——压着藏门旧力不反冲的最后一点支点。”
他转身，看向八座主库最右端那扇紧闭的库门：“得把它挪走。”
“挪？”中年阵师愣住，“楔点是刻死在库基里的！”
“不是挪楔点。”叶霄抬手，食指在空中虚划一道弧，“是挪锁门阵的‘门枢’。”
他指尖停顿，落点正对第一库门轴上方三寸：“那里，原本该有一道‘悬枢纹’。三年前削基时，被一起削掉了。现在，把它画回来。”
满场哗然。
“悬枢纹？”灰发老者失声，“那是高阶联阵才用的活枢之法！用在九库这种低阶货阵上，灵机根本撑不住！”
“撑得住。”叶霄从木匣底层抽出一张素纸，展开——竟是半幅泛黄旧图，边角磨损，墨色深浅不一，“三年前削基前，有人画过。”
商小棠一眼认出：“这是……商氏老库工手稿？”
“嗯。”叶霄指尖抚过图上一道朱砂小印，“当年负责楔基重固的，是商氏匠人陆砚。他画了悬枢纹底稿，但没用上——因为邱管事嫌耗材贵，临时改了叠纹。”
邱管事脸霎时煞白。
祁文清却盯住了那枚朱砂印，瞳孔微缩：“陆砚……他五年前就死了。”
“死前半个月，把这张图塞进了商氏旧档夹层。”叶霄将图推至案心，“图背面有他写的一行小字。”
他翻过图背。
一行蝇头小楷，墨色已褪成淡褐：
【楔基削薄，叠纹难固。若遇回流异频，当以悬枢代锁，引力归环，可续十年。】
中年阵师扑上来，手指颤抖着抚过那行字：“陆砚……陆工当年说过，这法子要配‘逆流凝脂’做纹引，可那东西早就绝迹了……”
“没绝。”叶霄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滴琥珀色胶质——落地即凝，竟在青砖上缓缓旋成微涡，涡心一点幽光，如活物般吞吐阵息。
“照骨墟主泉余沥。”他说，“凝脂已成。”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药车边，一名武者手一抖，护持器具“咔”一声轻响，光晕骤暗——可这一次，他没立刻按回去。
所有人都看着叶霄手中那滴凝脂。
它太小，小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悬在半空，周遭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