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三仓尽封，重案定级(3/4)
霉生，第七库替它扛压……这三处，是‘线头’。其余五库，全是被这根线拖着跑。”中年阵师猛地抬头：“那第八库门纹反复，也是被拖的？”
“对。”叶霄点头，“它离第三库最近，阴流最先漫过去，所以门纹最先发狂。但它发狂，又反过来扰动第七库阵力，第七库一乱，又牵动第二库回流……八库，本是一根线上的八只蚱蜢。”
商大棠笑了：“所以你刚才烧的，不是霉，是线头。”
“嗯。”叶霄应了一声，忽然迈步，走向第一座主库仓门。
灰发老者急问：“你要开门？”
“不开。”叶霄在门前站定，右手按上冰凉石门，“我听。”
他闭目。
左手食指微屈，在门上阵纹节点处，极缓、极轻地叩了三下。
咚。咚。咚。
三声之后，门上阵纹忽然齐齐明灭一次，像被掐住咽喉的喘息。
叶霄睁开眼，转身：“第三库，现在开。”
管事一愣：“可……可霉还没清！”
“清完了。”叶霄道，“就在刚才三叩里。”
中年阵师倒吸一口冷气：“你叩的是……断续节点？”
“对。”叶霄点头，“霉在第三库，但线头在第一库。我叩第一库阵核，逼它吐出线头；线头一露，第三库霉便自动循线而返，钻回源头——就像蛇归洞。它一归洞，我就烧洞。”
灰发老者盯着他：“你怎知线头在第一库？”
“因为第一库回流最快。”叶霄道，“最快的，永远是牵线的人。”
管事再不敢迟疑，高喝：“开第三库门！”
两名力士上前，肩抵巨门，沉喝发力。
轰隆——
门轴转动，尘灰簌簌落下。
门缝初开，一股浓烈药香混着微腥扑面而来。可那腥气里，竟无一丝阴腐之味，反透出几分清冽，似雨后松针。
管事探头往里一看，浑身一震：“……没霉！”
只见库内整整齐齐码着百只青釉药箱，箱盖严丝合缝，箱角阵纹莹莹流转，温润如初。
中年阵师几步抢进，俯身掀开一只药箱盖——箱内数十株紫萼兰完好无损，花瓣饱满，灵气氤氲。
他抬头，声音发干：“……你什么时候烧的？”
“叩门的时候。”叶霄道，“火不在外面，在线里。”
商大棠踱步至第三库门前，抬手抚过门上阵纹，指尖所过之处，纹路如活水般柔顺流淌：“线烧了，纹就顺了。”
灰发老者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乌木匣，双手捧至叶霄面前：“老朽愿为副手。不收契金，只求……学这一叩。”
叶霄没接匣，只看向商大棠。
商大棠笑意盈盈：“八家主事已至东廊。阵契，现在落印？”
叶霄终于伸手，接过乌木匣，却未开匣，只将其置于主阵石盘之上：“先走八轮。”
“八轮？”中年阵师愕然，“你还没……”
“走。”叶霄打断他，抬步走向第二库，“第一轮，现在开始。”
他未持阵器，未展图纸，甚至未多看一眼库门阵纹。只是站在门前，左手垂落，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门——
嗡。
整座长院，八座主库、八座附库，所有阵纹同时一亮！
不是爆发，不是狂涌，而是如春水破冰，温柔而不可逆地，漫过每一道墙根、每一寸石阶、每一扇紧闭的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