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一印掌处，死牌立契(3/4)
“返照泉髓。”金灿灿的声音穿过水声，清晰如钟，“主泉第一轮，凝此一滴。”
焦琛低头，看着掌中水球。水球表面，映出他自己疲惫却锐利的眉眼，也映出金灿灿端坐泉心、金环悬顶的剪影。他指尖微动，水球表面漾开一圈涟漪，涟漪深处，竟隐约浮现出一幅残缺地图——正是照骨墟旧图缺失的那部分水脉走向，线条纤细如发，却无比真实。
他抬头，目光与金灿灿相接。
无需言语。
第七圈，有人终于按捺不住，一步踏出。
“金姑娘，泉髓既凝，按例当由持令者分润同侪。我等守此良久，亦当沾溉一二。”
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手持一对铜锏，额角青筋微跳。他身后两人，一持长钩，一握短戟，气息凝练，显然都是久经厮杀的老手。
金灿灿未答。
她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朝向主泉。
嗡——
泉台之下，金环光芒大盛，一道纯粹的金光如匹练般射出，不偏不倚，正正落在那中年汉子脚前。金光所触之地，坚硬石板无声融化，化作一汪清亮泉水，水面上，三枚米粒大小的金色水珠正静静浮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三滴。”金灿灿声音平淡，“一人一滴。”
中年汉子脸色微变。他身后那持长钩者眼神一厉，长钩悄然抬起，钩尖寒芒吞吐，直指金灿灿眉心。钩尖所向，空气竟微微扭曲，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
焦琛动了。
他并未看那长钩，甚至未抬眼。只是右手食指，极其缓慢地，朝着那钩尖方向，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不可察的灰白气线，自他指尖射出，快如电光，却无声无息。气线掠过长钩钩尖，那寒芒骤然一黯，随即，钩尖前端三寸，毫无征兆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融入脚下泉水。
长钩主人如遭雷击，手腕剧震，长钩脱手而出，噗通一声坠入泉中。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脸上血色尽褪。
焦琛这才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第七圈，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金灿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坠地：“主泉返照未尽，泉髓初凝，尚需三轮淬炼，方可分润。尔等若等得，便等。若等不得……”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裴知岳身上，微微一顿。
“……照骨墟，还有七日。”
话音落，她右手再次按入泉水。主泉金环光芒流转，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道细流，顺着她手臂经脉，沉入丹田。她周身气息，随之变得愈发内敛、厚重，仿佛一座即将苏醒的古老火山。
焦琛转身，走向西侧石壁。他脚步沉重，每一步落下，石阶上都留下一个浅浅水印，水印边缘，丝丝缕缕的灰白气劲如游丝般钻入石缝，悄然修补着方才激战留下的裂痕。
金灿灿闭目，再未看他。
第七圈边缘，那名半步宗师终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胸膛起伏。他看了眼焦琛的背影，又看了眼主泉上金灿灿闭目养神的侧脸，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一只乌木小匣，轻轻放在泉台边缘。
“老朽姓陈，忝列‘青冥’一脉。此匣中，是本门先辈所遗《引泉诀》残卷，专述水脉疏导、暗流引渡之法。今日赠予……两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焦琛与金灿灿，“权作贺礼。”
乌木匣静静躺在泉台边缘，黑得沉静。
无人应声。
陈姓老者也不在意，只抱拳，深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