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旧牌清核，死牌再现(2/4)
兽牙：“宗门旧碑拓本上，记过一笔——‘泉心逆流者，主象必碎’。”金灿灿笑意倏敛。
她回头看了叶霄一眼。
叶霄也正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接，未言一字，却已交换了全部讯息：那道逆脉，不是传说，是实存；它不在图录，不在旧志，甚至不在任何一份金氏秘藏的墟境手札里——它是叶霄在踏入石谷前一刻，借琉璃骨清感穿透七层石台、直抵泉心岩基时，偶然捕获的一缕异样震频。
——水往高处走，脉向内倒卷，泉眼之下，竟有地脉反噬之象。
这等异象，若在返照潮初涌时被旁人察觉，必生变故。可如今，对面三人，竟似早知其事。
金灿灿缓缓吸气，再吐出时，腰间算盘珠无声滑落一颗，停在“七”位。
“你们不是来争泉的。”她说。
灰麻女子颔首：“我们是来封泉的。”
话音未落，北侧石路方向骤然爆开一团赤色火光！
轰——！
烈焰冲天而起，灼热气浪裹挟着焦糊味席卷半谷。火光之中，数十枚赤铜符钉如蜂群炸射，尽数钉入东侧宽阶石缝！每钉入一枚，便有一道暗红光纹自石缝中急窜而出，眨眼织成一张覆盖整段石阶的灼热罗网。
“离火禁阵！”有人惊呼。
紧接着，南侧湿滑石板边缘水花暴溅，三道黑影破水而出，手持断刃，直扑中央石台！他们动作快得撕裂雾气，脚下水痕未散，人已掠过三层石台，距主泉仅余二十步！
而西侧石壁后，那两名灰衣青年中的伤者，竟猛然抬头，胸后血迹未干，双目却亮得骇人。他一把扯开染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新结痂的墨色符印——印成九叠，形如锁链，正微微搏动。
“锁脉印！”金灿灿脱口而出。
叶霄霍然起身。
他左手按上刀鞘，右手五指张开，朝前虚按。
嗡——
脚边水面陡然凹陷，一圈涟漪无声扩散。涟漪所过之处，雾气骤然稀薄，水下石纹竟隐隐浮现一行淡金古篆——并非刻痕，而是水波天然映照出的光影字迹：
【泉逆则象崩，象崩则墟闭】
字迹只存一瞬，随即被翻涌而上的白雾吞没。
可就在那一瞬，所有动作皆为之一滞。
扑向主泉的三人身形僵在半空；赤铜符钉罗网上火光忽明忽暗；灰衣青年胸前墨符剧烈鼓胀，似有活物欲破皮而出；连那灰麻女子眼中灰瞳，都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震颤。
叶霄没看任何人。
他只盯着主泉中央那一线渗水。
水势极缓，却在渗出石缝的刹那，诡异地向上蜷曲一寸，再坠落。
——逆流。
他喉结微动，低声道：“潮要提前起了。”
金灿灿瞬间明白。
返照潮非自然涨落，乃地脉受激而涌。此地逆脉既现，再加外力扰动，潮汛必然紊乱。而此刻诸人各施手段，恰如投石入渊……潮，已在泉心之下翻滚奔腾，只待一线决口。
果然。
咔嚓。
主泉石台中央，那道渗水裂缝，无声延伸三寸。
裂口深处，一点银白微光，悄然亮起。
不是水光。
是光。
如星芒初绽，却带着冰髓蚀骨的寒意。
谷中所有人，无论伤者、持符者、锁脉者，齐齐转首，望向那一点银光。
就在此刻，叶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