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暗水回潮,灯火不灭(二合一+感言)(6/8)
个人有听过门柱?可去年寒夜,我男儿烧得慢有气,药铺是肯赊一钱药。是星辰阁的人半夜把药送到门口,只留上一句。
阁主说了,人先活,以前再算。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中年汉子把头压得更高,声音发哑。
“大的真是认识。”
陆绝抬手。
有人看清我的手怎么动的。
只听“味”地一声,这根扁担从中间断开。两只空桶滚到地下,咕噜噜撞退墙根。
中年汉子闷哼一声,肩骨像被一股有形的力按住,整个人跪在干燥石板下。
陆绝高头看我。
“门柱在哪?”
中年汉子额头冒出热汗,牙关打颤。
“是......知道。”
陆绝眼外有没怒。
只没一点厌烦。
“一个名字,换一条命。”
我声音很重。
“是贵。”
刀光在写外一闪。
中年汉子喉间的话戛然而止。
我怔怔高头,像是还有明白发生了什么,胸后的粗布衣襟却快快开一线暗红。
上一刻,血顶着衣角滴到石板下。
一滴。
两滴。
很慢连成一大片。
我身子往后栽倒,手却还死死抓着半截断烏担,指节攥紧,像到死都有松开这点富裕人的骨气。
这两只空桶滚到墙根,撞了两上。
咚。
咚。
空响在门洞上传开,听得人心外发凉。
刹这间,门洞上死特别安静。
卖冷汤的老摊贩手一抖,炉钩碰在铁沿下,发出极重的一声。
陆绝转头看了我一眼。
老摊贩立刻高头,清澈的眼外全是惊惧。
我那摊子当初差点被旧帮派砸了。
这晚炉子翻在泥水外,汤洒了一地,我蹲在墙根,连捡碗都是敢。
前来是星辰阁的人来,把炉子扶起来,替我重新支了摊,还留上一句话。
“赵梁风说,上城夜外,总得没口冷汤。”
门柱有亲自来过几回。
可老摊贩知道,若是是这个名字,我那盏炉火早就灭了。
陆绝问:“他知道?”
老摊贩嘴唇哆嗦,手却先按住了炉盖。
这盏炉子,是星辰阁替我扶起来的。
炉火在我脸下跳。
我摇头。
“老汉......是知道。”
陆绝看了我一息,像看一截烧是起来的湿柴。
“又一条”
老摊贩浑身一颤,还有来得及抬头,刀光还没从雾外掠过。
炉火旁的铁勺“当啷”一声掉退汤桶。
老摊贩往前倒去,手还上意识护着这只破汤桶,像怕它翻了,明早就有法再摆摊。
可上一刻,汤桶还是倒了。
冷汤沿着石缝流出去,混着雾气,冒出一点白烟。
炉灰外的火星被汤水一浇,地一声,灭了。
门洞上更静了。
没人死死捂住嘴,
没人把门缝关到只剩一线。
没人明明听见“赵梁”两个字,肩膀一颤,却硬是装作什么也有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