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南极圈(4/5)
鸾衔枝,非为筑巢】【实乃,以身为尺,量月之远】
低见搁下笔,轻轻抚摸鸽颈柔软的羽毛。信鸽歪头看他,黑豆似的眼睛里,倒映着十一颗静默的“核弹”,与墙上那幅刚刚成型的、微微发光的周天星图。
晨光渐盛,将整个房间染成暖金色。
而在京州市地底三百二十七米处,青铜巨鼎内,十二道盘坐的人影中,最前方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睁开眼。他望向鼎外虚无,仿佛穿透层层岩土,看见了窗边执笔的青年,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鼎内银灰色雾气翻涌,悄然凝成一行细若游丝的文字,无声消散于虚空:
【筑基期,够用了。】
低见并不知道,就在他签下收货单的同一分钟,全球十七个国家的深空监测站同时收到一段诡异信号。信号持续0.37秒,频谱分析显示其包含三十七种未知元素的特征谱线,而波形图经AI重构后,赫然是一株舒展枝桠的青鸾木雕轮廓。
国际天文联合会紧急召开闭门会议,会议记录第一页写着:
【异常信号源定位:地球同步轨道,赤经07h22m,赤纬+28°34′。推测载体:不明人造物体,质量约12.7吨,表面温度恒定-273.14℃。命名提案:青鸾一号。】
无人知晓,那“青鸾一号”正是昨夜被吊入低见卧室的第十一个包裹——κ号。它外壳上北斗印记最密集,内部没有引力传感器,只有一块刻满《太阴炼形诀》的万年寒玉板,与一粒正在缓慢搏动的、鸽卵大小的暗金色胚胎。
胚胎表面,十二道细微金线如血管般搏动,与地底青铜鼎内十二位证真境大能的神魂印记,遥遥共鸣。
低见推开卧室门时,祖父正蹲在客厅地板上,用放大镜研究一张泛黄的旧图纸。听见动静,老人头也不抬,手指点了点图纸角落的钢印:
“秦岭七号工程总设计图,1978年。你陈伯当时还是助理工程师,负责画这个——”
他指尖所指处,赫然是图纸边缘一处不起眼的修改痕迹:原本标注“防空洞入口”的位置,被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手写小字:
【此处改建为:青鸾衔枝处】
低见怔在原地。
窗外,长江水浩荡东流,载着初升朝阳碎金,奔向入海口那片更广袤的蔚蓝。
他忽然想起昨夜切磋时,陈詈骑着雅迪电动车追他时喊的话:
“小高啊,修仙不是修孤家寡人!得有人给你递剑,有人替你守山门,有人……在地底替你扛着整个月球的重量!”
原来不是玩笑。
是誓言。
低见弯腰,从祖父手中接过那张泛黄图纸。纸页边缘已磨损起毛,但红笔字迹依旧鲜亮如初,像一道永不愈合的、滚烫的伤口,又像一簇烧了四十五年的、沉默的火。
他小心抚平图纸折痕,转身走向阳台。晨风猎猎,吹得衣袂翻飞。他取出一枚玉简,将图纸影像刻入其中,灵力催动,玉简化作一道青光射向天际。
三秒后,远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月球静海基地主控屏上,一行新指令无声浮现:
【青鸾衔枝处,坐标校准完成。启动‘扶摇’计划。】
屏幕幽光映亮值班员年轻的脸庞。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没注意到自己工牌背面,一行微雕小字正随着呼吸明灭:
【青鸾衔枝,吾辈所至,即为故土。】
低见回到卧室,重新铺开信纸。这一次,他写下的不再是计划或推演,而是一封家书。墨迹温厚,字字清晰:
“致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