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阿蒙森-斯科特(4/4)

    “棺材需要钉子。”沈砚收回手指，银光已消失无踪，唯余指尖一点晶莹，“七枚‘心钉’，七日铸成。第一枚……就用我的断臂之骨。”

    他空袖一抖，袖中竟滑出一段尺许长的惨白臂骨！骨质如玉，表面天然生就七道螺旋银纹，纹路与爪痕、与箭镞、与所有银斑严丝合缝。骨段离袖即燃，幽蓝火焰包裹，焰心却透出纯净金光——正是林风泥丸宫中爆开的金符之火！

    火焰灼烧中，臂骨缓缓变形，拉长，弯折，最终化作一枚三寸长的银钉，钉首雕琢成狰狞蟾蜍之形，蟾口大张，内里却空无一物，唯有一片旋转的微型银白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那座坍塌高塔的倒影。

    林风接过银钉，指尖抚过蟾蜍之口。漩涡微微一滞，竟从中传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是他七岁那年，第一次在后山灵泉边引气入体时，泉眼深处涌出的、带着桂花香的月华清气。

    “原来……它记得所有‘初月’。”林风喃喃道，将银钉缓缓插入掌心。血肉自动分开，银钉沉入，不见丝毫阻碍。钉入刹那，他左眼瞳孔深处，一枚微小的、完整的月相图悄然浮现，缓缓旋转。

    沈砚望着他眼中月相，忽然问：“你真信‘代月为心’是诅咒？”

    林风抬眼，右眼仍是血丝密布的人瞳，左眼月相盈亏流转，清辉如水：“不。是邀请函。”

    远处，南炼峰废墟之上，最后一片青光正被初升朝阳驱散。阳光洒落处，无数银晶幼苗舒展枝叶，晶莹剔透的叶片背面，正悄然浮现出细密金纹——那是《北斗引星诀》第四重的完整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补全所有缺失的笔画。

    而月球背面，艾特肯盆地深处，那条由萤火探针坠毁点连成的螺旋线，正缓缓渗出幽蓝冷光。光中，七枚与银钉同源的蟾蜍虚影，正从月壤之下，次第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