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高登的贞洁(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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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她，”高登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整个地基为之共振，“钉子还没钉进去了。现在，轮到她来选——是拔出来，还是……再敲深一点。”

    话音落，他松手。

    塞维林的身体轰然坍塌，化作一堆沾着暗红液体的灰烬。高登转身，踏着尚未消散的金阶向上走去。每一步落下，身后坍塌的地基便自动弥合，砖石如活物般拼接，浮雕圣徒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却凝固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的弧度。

    白塔顶层，天光终于彻底刺破云层。

    高登推开卧室门时，夏洛特正把最后一块烤牛排塞进鼠条嘴里。薇拉坐在沙发边缘，手里捧着那本条乌尼亚故事集，但目光落在窗外——那里，遥远的海平线上，一轮双倍大小的月亮正缓缓沉落，月面隐约浮现出渔王巨舰的剪影。

    “饿了？”夏洛特递来叉子，叉尖上还插着一小块焦香牛肉。

    高登接过，却没吃。他走到窗边，望着那轮渐沉的双月，忽然问：“薇拉，你说……如果一个人被困在迷宫里，等不到别人来引路，自己拆掉一面墙走出去……算不算作弊？”

    薇拉合上故事集，封面插画上，小矮人的烟囱正袅袅升起一缕细烟。

    “不算。”她轻声说，指尖抚过书脊，“因为迷宫真正的出口，从来不在墙上。”

    高登点点头，终于把那块牛肉送入口中。

    肉汁在舌尖爆开，带着海盐与迷迭香的气息。他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尝某种失而复得的、微小的确定性。

    窗外，最后一缕月光沉入海平线。

    白塔尖顶，一只新生的渡鸦振翅飞起，翅膀掠过之处，空气泛起细微的、彩虹色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