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大海的孕动(5/5)

晚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那笑声清越，穿透雨幕，惊飞了槐树上一只栖息的、羽毛乌黑的夜枭。它振翅掠过我们头顶，飞向化工厂方向，翅膀划开的气流里，隐约有细碎金芒一闪而逝。

    我迈步向前，雨水顺着额发流进衣领，冰凉刺骨。可左眼的鳞片，却暖得像一枚揣在怀里的、刚刚焐热的铜钱。

    身后，校史馆斑驳的砖墙上，那面曾映出未来幻象的镜子，正无声无息地融化。浑浊的镜面流淌下来，变成一滩水洼，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天空中，两颗正缓缓靠近的、彼此辉映的星辰。

    一颗金，一颗白。

    它们之间，横亘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由无数微小钟楼虚影连接而成的桥梁。

    桥尚未完工。

    但桥基，已经稳稳扎进了此刻的泥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