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人外魔境 渔王决战(5/6)
正常的、灰白色的水泥地。我低头，看手机屏幕。
时间：20:02:59。
还剩一分零一秒。
我推开门，冲进雨幕。
梧桐街十字路口，红灯。雨水抽打在脸上，生疼。我看见那个“我”站在镇门石旁，正低头擦拭石面，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他听见脚步声，缓缓抬头。
我们的视线，在滂沱大雨中撞在一起。
他笑了。那笑容，和我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只为在面试时显得自信的弧度，分毫不差。
“来得刚好。”他的声音，和我一模一样，只是更沉，更冷，“时间，是唯一不会骗人的抵押品。”
我喘着粗气，雨水灌进衣领：“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他向前一步，雨水在他周身诡异地绕开，形成一道无形屏障，“是学贷合同里，被你忽略的第十七条细则：‘若持证人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其灵能权属，将自动转移至债务执行代理人——即，你未来最可能成为的那个自己。’”
我如遭雷击。
“陈砚秋没失踪。”他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锤，“她只是……提前支付了利息。用她的存在，换来了你多活的这七年。而现在，轮到你了。”
红灯跳成黄灯。
雨势渐小。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幽蓝二维码在雨水中微微发亮，金粒旋转不息。左脚踝的弯月印记，正以越来越快的频率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像有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骨头缝里。
黄灯闪烁。
我盯着对面那个“我”，盯着他眼中倒映出的、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又眼神灼灼的自己。
原来不是中奖。
是催收。
不是抽奖。
是清算。
红灯，终于熄灭。
绿灯亮起。
我迈出第一步。
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又涩又咸。我抬起手，不是去点手机屏幕，而是狠狠抹了一把脸。再睁眼时，视野清明。
我对着那个“我”，咧开嘴，笑了一下。
不是他那种冰冷的、计算好的笑。
是我自己，高三毕业那天，拿到第一份家教工资时，对着ATM机屏幕，傻乎乎咧开的那种笑。
然后，我举起手机，将那滴银灰液体涂满的幽蓝二维码，对准镇门石表面最光滑的那块区域。
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咚——咚——咚——
和左脚踝的搏动，渐渐同频。
我举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块沉默的青黑色石头，狠狠砸下！
手机屏幕爆裂的脆响，混着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就在这刹那——
整条梧桐街的雨水，凝固了。
悬在半空的雨滴，变成亿万颗剔透的水晶珠子，折射着绿灯幽微的光。远处车灯拉出的光轨，静止如凝固的琥珀。连风都停了，世界陷入一片真空般的寂静。
唯有我脚踝上的弯月印记，骤然炽亮！
赤红光芒冲天而起，瞬间撕裂雨幕，直刺云层。那光芒并非扩散，而是螺旋上升，越拧越紧，最终在百米高空，凝成一道巨大、古老、缓缓旋转的暗金圆环——衔尾蛇之环。
环心，那道曾经令我魂飞魄散的漆黑裂隙，正被赤红光芒一寸寸弥合。裂隙边缘，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咬合、熔铸……像血管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