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化敌为友(3/3)

己左侧锁骨下方。那里，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规律搏动，节奏与高登腕表秒针完全同步。

    “高登医生。”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知道人鱼为什么不能上岸太久吗？”

    高登没回答。他盯着她后颈那枚齿轮，听见自己心跳声轰鸣如潮。

    “因为我们的鳃裂，其实从未真正消失。”夏洛特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它们只是折叠起来，藏在喉管深处……像一把永远不上锁的门。”她转过身，将汤碗递来，碗沿还带着体温，“喝吧。这汤里，我放了今天刚收到的、卢明渔场送来的海带。他们说，今年的海带特别鲜甜——因为海底的淤泥，最近格外肥沃。”

    汤面浮着几颗饱满的紫菜，边缘微微卷曲，像无数微缩的、正在呼吸的鳃。高登接过碗，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指尖。就在那一瞬，他清楚感觉到——自己腕表秒针的滴答声，与她锁骨下那搏动的节奏，出现了0.3秒的错位。

    错位之后，是更精准的同步。

    他低头看着汤碗。汤水清澈，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以及身后玄关镜子里——那扇刚刚被他亲手推开的、通往地下室的暗门。门缝里，一缕幽蓝荧光正丝丝缕缕地漫溢出来，像一条无声的、等待已久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