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长路归航(2/4)
它之手，把镇煞司当年埋在校内的‘锁龙钉’逼出来？”槐傀没回答。它只是抬起刀，刀尖指向林晚脚下水泥地缝。
那里正渗出一缕极淡的金线。
林晚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原来如此。你们早知道我上周在旧档案室偷拍的那张1937年建校图纸——上面标注的‘丙午位镇物’，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风水石敢当，而是七枚钉入地脉的青铜锁龙钉。陈砚让你守着第七教学楼，因为这里……是七钉阵眼。”
她忽然弯腰，从右脚踝绑带里抽出一根细长银针，针尖淬着幽蓝寒光。
“可你漏算了一件事。”她手腕一抖，银针精准刺入自己左手无名指指腹，血珠涌出瞬间，她将手指按在面前铁皮拼成的“井”字中央，“《玄枢残卷》第三页写得很清楚——槐傀食槐，但若饲以‘逆槐血’，便会反噬饲主。”
槐傀动作猛地一滞。
林晚指尖血珠沿着铁皮缝隙迅速蔓延，所过之处，那些青紫色槐实竟开始干瘪、龟裂，散发出焦糊气味。槐傀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像指甲刮过黑板，整个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反关节处迸出细小电火花。
就在这时，天台铁门被踹开。
陈砚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手里拎着半桶还没开封的工业盐。他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鼻梁上架着那副总被林晚嘲笑像古董店老板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真用了逆槐血？”他声音有点哑，“那玩意儿得用子时采的断肠草汁混着槐树根须捣碎，再加七滴寅时鸡血封坛三年……你上哪弄的？”
林晚没答，只盯着他拎桶的手。那只手虎口处有道新愈合的月牙形疤痕——和她今早在校医室药柜底层发现的半块槐木标本盒上的刻痕完全吻合。
“你泡过药浴。”她忽然说，“所以你身上有槐香，但不是死槐的腐气，是活槐根茎蒸腾出的清冽味。陈砚，你根本不是镇煞司派来的实习监察员，你是槐傀这一代的‘守槐人’，对不对？”
陈砚沉默了几秒，慢慢把盐桶放在地上。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动作从容得像在实验室调试显微镜：“林晚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镇煞司每年招新人，偏偏今年选在海城大学？为什么全校三千学生，只挑中你一个金融系大三生？”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天台泛光灯惨白的光：“因为你爸林国栋，二十年前也是海大生物系学生。他毕业论文写的是《槐树共生菌群对神经递质的影响》，答辩当天失踪。而你出生证明上登记的母亲姓名栏，填的是‘槐氏’。”
林晚呼吸一窒。
陈砚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纸片，轻轻展开。那是张皱巴巴的食堂饭票，背面用蓝墨水写着几行小字：
【晚晚周岁照拍完，槐姨说孩子眉间有朱砂痣，怕压不住命格，让我把断肠草汁混进奶粉喂三天。
——爸 99.4.27】
林晚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她当然记得那颗痣——五岁那年高烧退后就消失了。医生说可能是血管瘤自行消退，可她妈临终前攥着她手腕反复念叨：“槐姨给的方子，准没错……”
“你妈姓槐，本名槐素贞。”陈砚声音低下去，“她是上一代守槐人，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让槐傀认主的人。但她后来背叛了槐林契约，把你爸从槐根底下救出来……代价是，她成了槐傀第一个反噬对象。”
林晚忽然弯腰呕出一口血。
不是受伤，是体内某种东西在碎裂。
她感到左胸位置传来细微震颤，像有颗种子正在破土。而眼前陈砚的轮廓开始扭曲、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