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扁豆二号(4/4)

时，竟凝成微小的、振翅欲飞的渡鸦形状。

    高登看着掌心缓缓浮现的靛青纹路，忽然想起夏洛特昨夜留在暖水壶底的那行小字——不是咒文，不是配方，只是用蜂蜜写就的、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水开三遍。”

    他抬头，目光扫过芙芙肩头的烙印，宁宁掌心的蓝石，以及舱壁上那些正缓缓流淌的、发着蓝光的水痕。静默之渊的回响从来不是威胁，而是邀请函。而狂猎那些自以为精密的追踪印，此刻正化作最甜美的诱饵，引着整个港口的源质潮汐，朝着猎犬号这艘锈蚀的铁棺材，轰然奔涌。

    “所以，”高登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谁来煮这壶水？”

    芙芙把最后一颗小石子塞进宁宁口袋，指尖擦过她耳后的绒毛：“你。”

    宁宁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亮的手掌，蓝光正沿着血管脉络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与高登手臂上同源的靛青纹路。她忽然咧嘴一笑，尾巴高高扬起，重重拍在铁网上——这一次，震落的不是灰尘，而是无数细小的、闪烁着蓝光的渡鸦虚影。

    “好啊。”她举起那只正在发光的手，声音清亮如裂冰，“那得加柴火。”

    舱壁上，一滴蓝水珠坠落，砸在铁网上，溅开成七只振翅的小渡鸦。它们盘旋着，翅膀扇动带起微风，吹得高登衣角猎猎作响。风里裹着咸腥、铁锈，还有宁宁身上那股晒干海藻混着松脂的暖味——以及一丝极淡、极新的，类似雨后青草的气息。

    静默之渊的回响，终于抵达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