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找刺激有瘾（第二更）(3/3)

嘶哑，“谁给他的？”

    “没人给。”角枭沉默两秒，“是他自己……从第一块结晶里，分离出来的。”

    吴友仁脑中轰然炸开——刘景明！那个总在大棚里掰玉米、偷吃腌菜、抱怨冬天太冷的赘婿之子！他一直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解析结晶！他早就发现了结晶内部的异样！他甚至……在主动培育它！

    “他现在在哪？”

    “在……”角枭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在你车后！”

    吴友仁猛地转身——

    车后盖不知何时被掀开了一条缝。刘景明正蹲在那里，双手捧着一块拳头大的无瑕结晶，结晶表面密密麻麻爬满蛛网状灰线，正随着他手腕脉搏同步搏动。他抬起头，冲吴友仁咧嘴一笑，嘴角裂开的弧度大得反常，露出森白牙齿间一点幽蓝荧光。

    “哥，”他声音清亮得不像话，“你看，它认我当爹了。”

    吴友仁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刘景明左眼瞳孔深处，一枚微小的灰白色符文正缓缓旋转，像一颗初生的星辰。

    而刘景明右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的暗红蚀脉正破开皮肤，蜿蜒向上，直指心口。

    潘仁纨的惊呼被风撕碎。两名骑士拔刀的动作僵在半空。越野车引擎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嗡鸣，仪表盘上所有指针疯狂摆动，最终齐齐停在“0”刻度——唯独油表下方，一行猩红小字无声浮现：

    【共生协议加载中……宿主确认：刘景明……进度：89%】

    风卷起雪沫，打在吴友仁脸上，冰冷刺骨。他站在原地，没动，没喊，没阻止。只是静静看着刘景明捧着那块活物般的结晶，看着灰线顺着少年手臂爬上脖颈，看着他眼中那点幽蓝荧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终与天际那道游荡的灰雾遥相呼应。

    供奉的警告犹在耳边：“蚀脉是活的。”

    原来活的，从来不止是蚀脉。

    还有人心。

    还有野心。

    还有这漫天风雪里，两个被命运钉在祭坛上的年轻人，各自攥紧的、滚烫的、不可言说的……未来。

    吴友仁缓缓抬起右手，拇指抹过刀鞘末端。那里，一星暗红悄然凝结，比血更浓，比火更灼。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却震得雪粒簌簌坠落。

    “好啊。”他对着刘景明，也对着虚空中的灰雾，轻轻开口，“那就……一起蜕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铨叙皮囊内，那块发光的行军石轰然爆开一团无声白光。光晕席卷百米，所过之处，积雪瞬间汽化，裸露的冻土上，无数细小的灰白色菌丝破土而出，如活物般交织、缠绕、向上疯长——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里，它们迅速勾勒出一座半透明的、由纯粹诡气构成的……巨大茧房。

    茧房中央，刘景明缓缓站起身，手中结晶已化作一枚悬浮的灰白圆轮。他歪着头，冲吴友仁眨了眨眼，左眼瞳孔里的符文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而吴友仁站在茧房之外，刀未出鞘，衣袂翻飞，掌心蚀脉灼灼燃烧，映亮了他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沸腾的墨色。

    风更急了。

    雪，更大了。

    铁锈地带的冬天，才刚刚开始真正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