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用掉了(一更贺棒子哥)(2/3)
身走向山道,背影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单薄,“告诉你们的人,寄生诡的母巢,在悬铃山北坡第三道褶皱里。岩浆冷却后的黑曜石缝中,有三百二十七个卵囊。”他顿了顿,靴子踏进第一级石阶,“卵囊外壁有银纹,像蛛网。撕开它,里面是活的。”断手人浑身一震,灰翳下的血丝瞬间扩散:“你……怎么……”
“我尝过味道。”吴友仁头也不回,声音已飘远,“比蛮人腌的马肉还腥。”
石阶尽头,山雾突然翻涌,浓得化不开。吴友仁踏入雾中,身影顷刻被吞没。断手人僵立原地,左手甲片缝隙里,一滴青黑色液体缓缓凝结、坠落,砸在泥地上,滋啦一声,腾起一缕带着甜腥味的白烟。他慢慢抬起右手,用仅存的食指抹去眼角血痕,指甲缝里嵌着半粒银色碎屑——正是镇魂币边缘剥落的符纹银丝。
雾中,吴友仁闭目疾行。每踏一步,脚下石阶便浮起微不可察的涟漪,那是他强行压住体内翻涌的怨气所致。八道血咒的消化已到临界点,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反复穿刺,丹田处一团灼热粘稠的暗红光团急速旋转,每一次自转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神智反而愈发清明。眼前幻象纷至沓来:黛绮丝的笑靥在血雾中碎裂;厉虎扔出的免死牌在空中燃烧,灰烬拼成“遗世武器”四字;供奉虚化的人影突然转头,浑浊双眼里映出他自己扭曲的倒影……他猛一挥手,幻象如琉璃般哗啦崩碎。再睁眼,山雾已稀薄,前方五十步,一座坍塌半边的旧哨塔矗立在悬崖边,塔顶歪斜的旗杆上,半幅褪色的凉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停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石。石头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每个孔洞深处都蜷缩着一粒米粒大的血珠。这是第八名大骑士的残余精血,被他用角枭的致幻术强行剥离,封存在“蚀骨石”中。此石遇活物体温即溶,血珠遇风则爆,爆裂时释放的怨气浓度,足以让方圆百丈内所有未筑基者神智崩溃。他掂了掂石头,忽然咧嘴一笑——笑得极轻,极冷,像冰层下暗涌的裂隙。原来不是为了杀谁。他将蚀骨石轻轻放在哨塔断裂的砖缝里,又用碎石仔细掩好,只留一个孔洞朝向山道下方。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迈步登塔。塔内空荡,唯有腐朽木梯吱呀作响。他攀至塔顶平台,俯瞰山下。铁锈地带的荒原在暮色中铺展,远处几点篝火微弱闪烁,那是尚未被封锁的蛮人游骑。而更远处,天京城方向,一道惨白光柱刺破云层——那是凉国最新启用的“净天灯”,专为驱散高空诡气而设。光柱底部,隐约可见悬浮的巨型浮空艇轮廓,艇身印着晋国徽记。吴友仁瞳孔骤然收缩。晋国浮空艇?他们何时越过边境线的?腕表在此刻突兀震动,屏幕自动亮起,一行新消息跳了出来:“红松武院通报:即日起,所有晋籍质子需于三日内返校报备。逾期未归者,视同叛逃,永绝入境资格。——鸿胪寺令”。
吴友仁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按。三日?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指尖触到眉骨处一道新结的痂——那是昨夜与一只诡化雪鸮搏斗时留下的。痂下皮肤微微鼓起,隐约有银色纹路在皮下游走。他忽然想起黛绮丝说过的话:“丝族……再没一两代,就有人会记得丝族了。”银纹……丝族?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丹田那团暗红光团轰然膨胀,几乎要冲破经脉束缚!他踉跄一步,扶住塔墙,粗重喘息在空旷塔顶回荡。墙缝里,一株枯死的藤蔓根部,几粒细小的银色种子正悄然裂开,嫩芽顶端,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银光,无声亮起。
就在此刻,山下传来引擎轰鸣。一辆通体漆黑的越野车冲破薄雾,车顶架着三联装电磁炮,炮口幽蓝电弧跳跃不定。车窗降下,露出厉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