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西弗吉尼亚的传说(3K)(3/4)
薄纱。詹姆斯抱着录音设备蹲在退潮线边缘,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三百二十七个孩子的呼吸声——这是福克斯从电视台数据库里扒出来的,每个孩子入睡时的鼾声频谱,已混音成持续低频嗡鸣。“班迪!”李昂压着嗓子喊,“记住,不是表演痛苦,是允许自己脆弱。”
班迪点头,慢慢躺下。
潮水涌来,冰得它倒吸气。咸涩海水漫过小腹时,它忽然想起福克斯白天塞给它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他们信你,是因为你先信了自己会痛。”
浪头退去,留下湿漉漉的脊背。月光倾泻而下,班迪闭上眼,任寒意啃噬肋骨。它开始数心跳,一下,两下……数到第七下时,听见远处传来断续童谣:
> “海带缠住小脚丫,
> 月亮偷走我的话,
> 狐狸尾巴变船桨,
> 划到梦里接妈妈……”
是福利院那个红裙子女孩的声音。福克斯录的。
班迪眼睫剧烈颤动,不是因冷,是因那声音太轻、太真,像一根蛛丝悬在万丈深渊之上。它忽然张开嘴,却没有发声——而是任海风灌入咽喉,让气流在声带间震颤,发出类似鲸歌的、不成调的共鸣。
镜头捕捉到这一幕:浪花在它唇边炸开细碎星芒,而海水倒影里,无数张孩童的脸浮沉明灭,嘴唇开合,同步吟唱。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礁石缝隙突然渗出幽绿荧光,不是磷虾,是活物——指甲盖大小的发光水母,通体半透明,伞盖下垂着细如发丝的触须,游动时拖曳出淡金色尾迹。它们绕着班迪手腕盘旋,触须轻触绷带渗血处,血珠竟被吸走,在半空凝成悬浮的猩红小球,缓缓旋转。
“福克斯!”李昂低吼,“这是什么?”
福克斯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奇异的平静:“不是我放的。是孩子信得太用力,把涂鸦里的‘发光水母’具象化了。快拍!它们只能存在十二分钟!”
詹姆斯猛地抬头,只见海面浮起更多光点,连成一片流动星河。而班迪胸口的盐晶纹路正随呼吸明灭,像一颗搏动的心脏。
最诡异的是——那些水母触须所指方向,全朝向同一个坐标:三十公里外,正在播放《美人鱼》预告片的电影院。
此刻,波士顿市中心,时代广场七号影院。
大银幕上,真人版美人鱼正笑着抛出珍珠项链。前排观众鼓掌,爆米花香气弥漫。突然,所有灯光集体频闪三次,空调轰鸣骤停,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带着海腥味的潮声。
有人抬头:“停电了?”
没人应答。因为所有人同时听见——
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背包侧袋的保温杯、甚至女孩扎头发的皮筋,都在共振。频率与班迪喉间震动完全一致。
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未接来电——备注是“红裙子”。他困惑地拨回去,听筒里传出稚嫩歌声:
> “狐狸尾巴变船桨……”
影院陷入死寂。
三秒后,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齐刷刷亮起同一画面:黑曜石滩,班迪闭目仰卧,海水倒影里,三百二十七张孩童面孔缓缓睁开眼。
没有尖叫。没有骚动。前排老太太默默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继续盯着屏幕里那枚悬浮血珠。
她轻声说:“这孩子……疼得真老实。”
此时,李昂镜头推进,血珠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