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给我来免费的（3K）(4/4)

    福克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连我的脸都用了？”

    莉莉却突然抬头，鼻子快速翕动：“大宝宝，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海风里……有股新烤面包的味道。”

    李昂一怔。

    清晨的海风里，确实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温暖、蓬松、带着黄油融化的气息。

    可这里是长岛工业港区。

    三公里内，没有一家面包店。

    李昂缓缓抬手，指向那栋写字楼。

    LED屏上，广告已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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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中，一只机械臂正将新鲜出炉的法棍，轻轻放在某户人家的窗台上。

    而窗台内侧，一只人类的手，正隔着玻璃，温柔抚摸着面包表面金黄酥脆的纹路。

    那只手背上，赫然浮现出细密的、正在缓慢褪去的银色鳞片。

    李昂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笑。

    “找到了。”

    他摸向口袋，指尖触到手杖残骸粗糙的断口。

    “下一个目标。”

    “不是人。”

    “是面包店。”

    皮卡猛然加速，车轮卷起沥青路上未干的露水，溅起一片细碎银光。

    后视镜里，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正随着车速飞逝，一格一格，倒映出李昂绷紧的下颌线、福克斯警惕竖起的耳朵、莉莉眼中跃动的、琥珀色的火苗——

    以及远处海平线上，正悄然升起的、第三轮太阳。

    它比真正的朝阳更小，更冷，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不断重组的广告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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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皆可分期】

    【您的愿望，我们已下单】

    而就在那轮伪日正中央，一只由纯粹光线构成的、戴着礼帽的绅士剪影，正微微欠身，朝向飞驰的皮卡方向，递出一张悬浮于虚空中的、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契约。

    李昂没有看。

    他只是抬起左手，对着后视镜，缓缓做了个手势——

    拇指与食指圈成圆环，其余三指并拢伸直。

    一个最古老、最通用、最不容置疑的符号。

    ——“不。”

    车轮碾过桥面接缝，车身剧烈一颠。

    那一瞬间，后视镜里，伪日表面的火焰骤然暴涨，将绅士剪影吞没。

    而镜面深处，倒映出的李昂眼中，一点幽绿的光，正缓缓亮起。

    像蜥蜴锁定猎物时，瞳孔里燃起的、永不熄灭的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