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魂圣，百万年第七环(2/3)
……”“从你第一次偷看我练剑开始。”江越终于抬眸，银蓝双瞳交映，左眼幽邃如渊，右眼清冷如霜，“你数过我挥剑多少次？三百二十七万九千六百一十四次。每次收剑时剑尖颤动的频率，每次呼吸间隙里心跳的落差，每次魂力在经脉中奔涌的湍急程度……你都记得。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记得这么清楚？”
冰帝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潮水倒灌——她确实在暗处观察他两年零四十七天，可那些数字……那些毫秒级的细节……她从未刻意记录！
“因为‘情劫’在共鸣。”江越左手微抬，幽蓝剑胚轻颤，一缕蓝光射向冰帝眉心，“你对我生出的每一丝好奇、每一刻焦躁、每一次不自觉的靠近，都在喂养它。它早就不只是我的武魂，它是你我的共生体。你越想杀死我，它越想留住你——毕竟，一个活生生的、暴怒的、充满毁灭欲的冰帝，可比一具完美的魂骨有趣多了。”
冰帝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她突然明白了为何江越敢孤身赴约。这根本不是狩猎，是设局。她才是那只撞进蛛网的飞虫，而江越，早已将整座极北之地的寒冰、星斗森林的毒雾、甚至神界传说中的时空乱流，都织进了这张名为“情劫”的网里。
“所以……”冰帝尾钩缓缓垂落，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你根本不需要我的魂环？”
“需要。”江越右手多情剑倏然归鞘，左手幽蓝剑胚却悬停不动，“但我要的不是魂环，是‘共契’。七情反噬的第八劫，名为‘同命’。你若愿与我缔结此契，从此你我魂力同源，生死同频，你度不过的天劫，我替你扛；我斩不断的执念，你替我斩。极北之地不会亡，深渊位面不会降临——因为当两股极致之冰真正交融，形成的不是新的魂兽，而是……”
他顿了顿，银蓝双瞳同时望向天际，那里，云层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并非青天，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星辰碎片构成的漩涡。
“……是通往神界裂缝的坐标。”
天梦冰蚕的蚕茧彻底碎裂，金光消散处，只余一团温顺的、散发着奶白色光泽的蚕形精神体，它轻轻依偎在江越左臂伤痕旁，幽蓝光芒温柔抚过它每一寸躯体。那伤痕之下，分明有细微的、与蚕体同频的脉动。
冰帝沉默良久，忽而轻笑。笑声清越，竟带着几分释然：“原来……你早就算准了我会来。不是为雪帝，不是为极北之地，是为这‘同命’二字。”
“不。”江越摇头，左手剑胚悄然消散，只余掌心一点幽蓝印记，“我是为你而来。冰帝，你可知百万年来，唯一让天梦冰蚕真正恐惧的，不是帝天的爪，不是邪帝的毒，而是……”
他指尖点向自己心口，那里，幽蓝印记骤然炽亮：
“……是你第一次为我心跳失序时，它听见的，那一声心跳。”
风止。雪落。方圆百里冰晶簌簌而下，竟在触及江越衣角前便化为氤氲白雾。雾气升腾间，冰帝缓缓褪去蝎尾与腹足，少女身形逐渐凝实，发梢却仍萦绕着细碎冰晶。她向前一步，赤足踩在冻土之上，脚踝处冰环叮当作响。
“若缔结同命契，我需付出何等代价？”她仰首，碧眸直视江越双瞳，“魂骨？魂环？还是……我的全部记忆？”
江越伸出手，掌心向上，幽蓝印记与她眼底冰晶遥相呼应：“只需你应我一事——当我踏足神界之日，你须以冰碧蝎真身，为我铸一柄剑鞘。”
冰帝怔住。随即，她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滴剔透冰珠，珠内悬浮着极北之地最纯净的万载玄冰之心。她将冰珠按向江越左掌印记，幽蓝光芒瞬间暴涨，将两人身影尽数吞没。
“成交。”她的声音融在蓝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