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变化，神识气息(2/3)
江越动作一顿，手指悬停在伤员脉搏上方三寸。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焦土与残垣，直直刺向百米外轮椅上的叶雨霖。阳光灼烈，可那道视线却像淬了寒冰的剑尖，精准钉入叶雨霖右眼瞳孔深处。
叶雨霖竟不闪避，反而微微扬起下巴，任那目光如刀割面。他甚至抬起左手，做了个极其缓慢的、五指收拢的动作——仿佛在虚空中攥住某样无形之物的咽喉。
江越收回视线，指尖在伤员腕间轻轻一按。那人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瞳孔骤然扩散，再无生息。他站起身，拍掉衣摆灰烬，转身走向镜红尘。背影挺直如松，可藏在袖中的右手，五指正一根根绷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珠混着尘土，在指缝间蜿蜒成暗红细线。
镜红尘正与叶雨霖派来的副官交涉资源调拨事宜，见江越过来，立即递过一枚墨玉令牌：“这是明德堂特制的通行令，持此令可自由进出地下七层。你先回去休息，但记住——”他声音陡然压低，几乎只剩气音，“从现在起，你储物魂导器里所有物品，包括那对金银环，都要在明德堂登记造册。不是防你，是防有人借你之名做文章。”
江越颔首接过令牌，指尖触到玉面冰凉刺骨。他忽觉左眼银瞳深处，似有微光一闪而逝，像沉睡多年的古剑，在鞘中悄然震颤了一下。
就在此时，天际忽有鹰唳破空。一只通体赤金的魂导信鹰掠过废墟上空，爪下悬着枚青铜铃铛，叮咚作响。铃声入耳瞬间，江越脑中嗡鸣炸开——无数破碎画面汹涌灌入：血色王座、断剑插地、漫天飘雪中跪倒的白衣少女，以及……一道横贯天地的银蓝色剑光，将整片苍穹劈成两半！
他踉跄一步，扶住身旁断墙才稳住身形。镜红尘惊问：“怎么？”
“没事。”江越扯出个笑，额角却已沁出细密冷汗，“只是……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镜红尘神色微变，迅速取出一枚黄铜罗盘。盘面魂导阵疯狂旋转，指针颤抖着指向江越眉心，最终“咔”一声断裂。老人倒吸冷气：“你的精神力……在共鸣？”
江越没答话。他仰起脸，望着那只渐行渐远的金鹰。鹰羽缝隙间，隐约可见一行暗金色符文，正随日光流转——那是圣灵教最高阶的传讯密文，唯有教内长老级人物方能书写。
而那符文最后一笔的收势，竟与他左眼银瞳中浮现的剑痕，分毫不差。
远处轮椅上，叶雨霖正将一枚猩红药丸碾碎于掌心。橘子默默递上银匙，目光扫过江越方向时，指尖微微一抖，银匙边缘在日光下划出细碎寒光。她忽然想起昨夜熬制魂导液时，不慎打翻的半瓶荧光粉——那粉末撒在实验台上，竟自动聚成两个扭曲小字：诛仙。
此刻她盯着江越背影，喉间泛起铁锈腥甜。原来有些伏笔，早在人尚未踏入棋局之前，便已被执子者亲手埋进血肉深处。
风卷起焦土，掠过三百具本体宗尸体。其中一具尚存微弱气息的躯体手指突然抽搐，腹腔内某处硬物硌着地面发出闷响。那不是魂骨，亦非魂导器残片——而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圆片，表面蚀刻着九道同心环，最内圈，静静悬浮着一粒微不可察的蓝点，正随着江越左眼银瞳的每一次搏动，同步明灭。
日月神针的金银双环在储物魂导器中无声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跨越千山万水的古老召唤。而在明都地底三千米处，一座被封印了三百年的青铜巨门缝隙里，正有幽蓝电光，沿着门缝中流淌的银色液体，逆流而上。
江越脚步不停，走向学院西侧宿舍区。他不知晓自己左眼银瞳深处，正有第二道剑痕悄然凝形；亦不知晓镜红尘方才递来的墨玉令牌背面，早已被人用魂力蚀刻下一行小字：龙逍遥亲启，速毁一号计划核心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