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作死的烈火杏娇疏(2/4)
三息之后，东南方云层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爆响。紧接着，整片天空的云朵开始逆向旋转，中心处缓缓睁开一只竖瞳状的漩涡。漩涡中坠下一具傀儡，通体由黑曜石与陨铁铸就，左胸嵌着一块跳动的猩红晶石，右臂则是一柄未出鞘的短剑。傀儡落地时双膝砸进岩浆，却未发出丝毫声响，仿佛它本就属于这片死寂之地。
毒不死缓步上前，伸手按在傀儡额心。指尖触及的瞬间，傀儡左胸晶石骤然亮起，无数血丝状光纹顺着毒不死手臂疯狂蔓延，眨眼缠满他整条右臂。那些血丝中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每一个都在重复书写同一句话：“毒必死之血，饲我百年。”
毒不死闭目。三息后睁眼，瞳孔已化作两汪沸腾的毒液，液面倒映的不再是废墟，而是三十年前本体宗后山毒瘴谷底——那里有一座坍塌的祭坛，祭坛中央插着半截断剑，剑身刻着“必死”二字，剑柄缠绕的锁链尽头，拴着一具蜷缩的枯槁躯体。那躯体胸口起伏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缕缕青灰雾气，雾气在空中凝成细小的骷髅头，又迅速消散。
“哥……”毒不死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锈刃刮过石板，“你当年吞下的‘蚀心蛊’，原来早就醒了。”
话音未落，傀儡右臂短剑“铮”一声弹出半寸。剑刃映出毒不死此刻面容，可那面容正在飞速变化：皱纹褪去，白发转黑，眉骨渐高，唇线变薄……最终定格为一个二十七岁青年的模样，眉宇间与毒不死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一种近乎妖异的平静。
傀儡突然抬手，指向明德堂废墟西北角。
毒不死循迹望去。那里焦土龟裂，裂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淡金色雾气。雾气遇风不散，反而聚拢成一道纤细人影——江越正盘膝坐在虚空，头顶十万年邪眼暴君头骨光芒黯淡，额头青筋如蚯蚓般搏动。他左手掐诀，右手按在地面，掌心下方隐约可见一座微型魂导阵正在崩解，阵纹中嵌着十二颗破碎的星光蓝宝石残片。
原来江越并未逃远。
他赌毒不死重伤之下必生疑窦，更赌那枚被秃鹫虚影携走的青铜齿轮，会触发明德堂隐藏的“星轨反溯”机制——此机制本为追踪叛逃魂导师而设，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目标魂力强度超过九十五级、体内存在本体宗特有毒素、且曾直视千机瞳超过三息。而毒不死，恰恰完美符合全部条件。
所以江越将计就计，故意让邪眼头骨精神力场在崩溃前一刻泄露破绽，诱使毒不死误判他已撤离。实则他早已借思剑模拟能力，将自身气息嫁接在十二颗蓝宝石残片上，布下“假形十二宫”迷阵。此刻毒不死看到的“江越”，不过是阵法折射出的幻影，真身早已潜入地下三百米，正用精神力一寸寸扫描明德堂地基中那条被遗忘的暗河。
暗河底部，有三十七具浸泡在荧光绿液体中的胚胎。
其中一具胚胎心脏位置，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体，晶体表面浮动着与毒不死右臂血丝同源的符文。每当晶体脉动一次，胚胎皮肤便浮现出半透明的血管网络，网络尽头汇聚于眉心一点——那里，一颗微缩的本体武魂正在缓缓成型。
“原来如此……”毒不死忽然低笑，笑声震得四周焦土簌簌剥落，“你们偷走的不是魂兽胚胎，是‘毒沼之心’的活体容器。而镜红尘甘愿被我捏住喉咙演那场戏，只为让我亲手斩断胚胎与母体间的最后一丝魂力脐带——好让你们能剥离出最纯净的‘初生毒核’。”
他猛地转身，右臂血丝轰然炸开，化作万千血线射向江越幻影。血线未至，幻影已如水波般荡漾，显露出其后真正的江越——少年此刻正单膝跪在暗河岸边，左手死死抠进岩壁，右手却高高举起，掌心托着一枚完整无缺的星光蓝宝石。宝石内部，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