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精神幻境(3/4)
镜红尘不知何时立于林缘，手持一柄素净玉尺，尺身流转温润光华。他看也未看跪地之人，目光只落在橘子脸上：“轩梓文的学生？”橘子扑通跪倒，额头触地：“镜……镜堂主！”
“轩梓文教过你什么？”
“……教我辨材、识火、知器、守心。”橘子声音发颤，“更教我……不可因私怨毁器。”
“很好。”镜红尘缓步上前，玉尺轻点刀疤青年天灵盖，那人顿时软倒，昏死过去，“此人擅闯明德堂禁地，盗取未封存魂骨，已触犯帝国律第三十七条。即刻押入地牢，交由刑堂处置。”
他转向橘子，目光如炬：“你可知，为何今日你闻香而来，我们无人阻拦？”
橘子茫然摇头。
镜红尘望向秋儿，眼神意味深长：“因为江越说过，能凭气味分辨山楂膏蒸馏液浓度的人，绝不会是蠢货——而蠢货，不配活在徐天然身边。”
秋儿接过话头，声音清越：“所以，你若真想复仇，就别做徐天然的刀。做一把……能斩断他脊椎的剑。”
橘子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正撞上秋儿那双银蓝异瞳——那里没有怜悯，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锋锐，仿佛早已洞悉她所有挣扎、所有不甘、所有在腌菜缸里数过的十七声刀响。
“我……”她嗓音嘶哑，“我能做什么？”
“活着。”秋儿说，“活得足够久，足够强，足够……让他求着你动手。”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明德堂执法队已至。镜红尘挥袖，玉尺光华流转，将刀疤青年与地上焦痕尽数抹去，仿佛从未存在。
“橘子。”镜红尘临走前顿步，“明日巳时，来明德堂第七实验室。轩梓文昨夜醉酒，把你名字写进了他的《高阶魂导器故障图谱》批注页——第一页，第三行。”
橘子呆立原地，直到镜红尘身影消失，才慢慢抬起手，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凉的玉扣——形如橘瓣，内里封着一缕淡金色魂力，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搏动。
“这是……”她喃喃。
“轩老师给你的见面礼。”梦红尘收剑入鞘，笑着递来一块糖醋排骨，“他这辈子只给过两个人这种‘活魂扣’——一个是镜爷爷，另一个……是当年替他挡下邪魂师偷袭的师兄。”
帝江越忽然问：“你恨徐天然？”
橘子握紧玉扣，指节发白：“恨。但他若死了，戴浩会立刻扶持新傀儡，我的仇，永远报不了。”
“所以呢？”帝江越目光如电。
橘子深吸一口气，望向秋儿：“所以……我想学做魂导器。不是五级，不是六级……我要做能切开戴浩脖子的刀。”
秋儿笑了。那笑容不带温度，却让整片空地的光线都亮了一分。
他拿起长勺，盛满一整碗豆腐羹，郑重递给橘子：“先学会……把火候，控制在杀人不流血的尺度。”
橘子双手捧碗，热汤蒸腾，模糊了视线。她忽然想起幼时母亲的话——清清白白做人，热热乎乎过活。
可如今她终于懂得，有些火，本就该烧得又冷又烈；有些活，注定要在滚烫的灰烬里，一寸寸淬炼成刃。
风过林梢，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长桌。那碗豆腐羹表面，金油星静静浮动，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橘子眼中初燃的、不肯熄灭的火焰。
远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最高的尖塔顶端，一只漆黑渡鸦悄然振翅，翅尖掠过塔顶镶嵌的硕大水晶球——球面幽光一闪，清晰映出空地上四人身影，以及橘子掌心那枚搏动的橘瓣玉扣。
水晶球深处，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