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讨打的笑红尘(2/4)
下九重冰火幻阵。破阵时剑气逸散,无意间在冰珠内刻下自己武魂最本源的波动频率。此刻珠中剑影再现,说明阵法核心已被触发,而能无声无息重启此阵者……唯有雪帝。他收回目光,发现梦红尘正凝视自己左眼瞳孔。那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也映出她袖口悄然滑落的一截手腕——腕骨凸起处,一点幽蓝星斑正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星轨。
“你何时开始炼化朱晴冰蚕的残魂?”他问。
梦红尘指尖一顿,旋即轻轻抚过腕上星斑:“昨夜子时。它说……若我不愿做雪帝的刀,便只能做她的鞘。而鞘若不够冷,便护不住剑锋。”
江越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剑鞘通体漆黑,不见一丝纹饰,唯在鞘口内侧,用极细金丝嵌着七个微小古字:**“情之所钟,正在吾辈。”**
这是龙逍遥亲题。
他拔剑出鞘三寸。
剑身未现寒光,却有七道虚幻剑影自剑脊次第浮起,每一道影子皆持不同姿态——或横扫千军,或孤峰独峙,或回眸一笑,或怒劈山岳……七种剑势,七种情态,最终尽数坍缩为一线纯粹银芒,悬于剑尖之上,微微震颤,似在低语。
“多情剑,非滥情之剑。”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凿,“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仍是山,见水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三重境界,方为真意。”
梦红尘呼吸微滞。她认得这剑势——七年前星斗森林外围,那场惊动三大帝国的魂兽暴动中,正是这七道剑影斩断了三头万年泰坦巨猿的脊椎。当时江越不过十岁,剑未出鞘,剑意已令百里之内魂兽匍匐哀鸣。
“所以……”她喉间微动,“你对我,也是‘见山还是山’?”
江越将剑缓缓推回鞘中,金丝古字在暮色里泛起温润光泽:“不。对你,是‘见山非山,见水非水’。”
梦红尘怔住。
“因为山是你,水亦是你。”他抬手,指尖距她眉心仅半寸,却未触碰,“真正的多情,从不囿于一人一貌。它见众生悲喜而心不动摇,历万般抉择而剑不偏移——可若有一人,让我愿以剑心为薪,燃尽七情六欲去护持……”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拂过她腕上那点幽蓝星斑。
星斑骤然炽亮,蓝焰腾起寸许,焰心剑影暴涨三倍,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半幅冰莲轮廓。
“那便是无情。”
风再起时,两人衣袂翻飞如旗。梦红尘左臂内侧那道银线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瞬间贯穿整条小臂,直冲肩井穴!她闷哼一声,膝弯微屈,却被江越伸手稳稳托住肘弯。他掌心温度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她体内暴走的寒毒反噬。
远处观星台,三颗冰珠同时炸裂。
碎冰如雨坠落,每一片冰晶落地前都幻化成一只振翅冰蝶,蝶翼上赫然烙印着缩小千倍的多情剑剑纹。它们不扑火,不逐光,径直飞向皇城西侧一座废弃钟楼——钟楼尖顶早已坍塌,唯余半截青铜钟悬在断梁上,钟身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缝深处,隐约透出暗红色微光。
江越瞳孔骤缩。
那是血魂魔傀的气息。日月帝国秘藏的禁忌魂导器,以活体魂师为基、百万生魂为引锻造的怨毒之器。按理绝不可能出现在皇城腹地……除非,有人故意将其钉在此处,作为诱饵。
“镜爷爷今日带你看一号计划,却未提钟楼异动。”梦红尘靠在他臂弯里,声音虚弱却清醒,“他怕你分心,更怕你……顺藤摸瓜,找到雪帝藏冰帝胚胎的密室。”
江越缓缓松开手,扶她站稳。两人目光越过重重宫阙,牢牢锁住那座残破钟楼。暮色渐浓,钟楼阴影愈发浓重,仿佛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