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干完这一票我就退休(4/4)

两片细叶——叶脉走向，赫然与雾隐氏符文【溯】完全一致。

    诺诺盯着那新芽，忽然浑身发冷：“等等……这芽……它在吸收阳光？”

    路明非点头：“它在吞食‘现在’。而下一波新芽，会从你们的记忆里钻出来。”

    楚天骄一把抓住苏晓樯手腕：“你爸留下的《庄子》里，到底写了什么？”

    苏晓樯凝视掌心雾气，金瞳中映出无数破碎镜面，每面镜中都有一个不同的她：穿校服的少女、戴眼镜的教师、披铠甲的武士、持玉圭的祭司……最后所有镜面轰然炸裂，只余一句低语，如潮汐涨落：

    “庄子曰：吾丧我。”

    话音落，整座仕兰中学的地砖缝隙里， simultaneously，数万颗银杏新芽破土而出，每一片嫩叶的叶脉，都在阳光下流淌着同一种符文：

    【蜕】

    路明非仰头，望着校史馆穹顶。那里，龙形水渍正缓缓蒸发，升腾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座青铜巨门虚影。门环是两条绞缠的螭龙，龙睛处空荡荡的——本该镶嵌玉珏的位置，此刻正缓缓嵌入一枚燃烧的银杏果。

    果肉焦黑，内里却透出幽蓝火光，分明是路明非腕表逆旋的指针。

    苏晓樯轻抚新芽，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门开了。这次，谁先跨进去？”

    楚天骄握紧刀柄，诺诺悄然摸向腰间战术匕首，路明非却抬起手，轻轻摘下那枚早已停摆的腕表，将它抛向青铜门虚影。

    表壳碎裂的刹那，所有银杏新芽同时转向——叶尖齐齐指向路明非。

    而他站在万神殿校门前，影子被阳光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校史馆穹顶，在青铜门虚影下，缓缓凝成一个巨大的、正在搏动的【渡】字。

    风起，叶落，雾涌。

    仕兰中学的钟楼，忽然敲响十三下。